方梨看向離此不過二三十米距離的巷子,腦中把整個府城的地圖過了一遍,這條巷子走到底,從另外一條街道也能去張家,還更近一點。
她點了點頭:「便依陳統領所言。」
見她答應,陳統領立馬改變了策略,一眾人快速的往那條巷子移動了過去。
他們人少,在開闊的地方,對方用人海戰術壓,完全不占優勢。
但是到了窄巷中後,以對方那些烏合之眾,再想要取勝就要難的多了。
用人命來填,也要看看那些人看到同僚只要靠近就是個死,還有沒有那個膽子,再敢湊上來。
馬副指揮使在後方一看到方梨那邊的動靜,便明白了她那邊的用意。
現在再讓人去巷子的另外一頭去堵住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要繞過去,至少要快兩刻鐘的時間。
真等人繞過去了,方梨她們怕是早就已經跑出了巷子,往張家去了。
他皺了皺眉,不敢再耽擱下去,看向手下吩咐道:「你們在這看著,我去找張大人再調些人手過來。」
說罷,他便直接帶著幾個心腹驅馬跑了。
全城搜捕福祿縣主不過是明面上的幌子而已,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能把人給殺了最好,殺不掉,就給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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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暫時是給拖住了,但是肯定拖不了太久。
經過一個岔路後,他讓一個心腹去張家去報信,他則是縱馬往自家跑去。
大難臨頭了,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在城內方梨的人正在廝殺時,城外許若雁捂著中了箭傷的肩頭,正帶著人在拼命的逃開後面的追殺。
今日一大早方梨說了要動手後,她去衙門上值是稍微多帶了一些人的,但是也沒敢帶太多,怕打草驚蛇。
想著市舶司有人手,而且張揚那邊的主要目光應該是放在方梨和楚明歌這兩個重要的人身上,她這小卡拉米,應該是安全的。
但沒想到那老匹夫精的很,她下了值出衙門時都還一切如常,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結果到了城門口,直接就被包圍了。
若不是她許家還是養了一些能人的,她身上挨的這一箭,就不是肩頭,而是胸口了。
「小姐,人已經被甩開了,沒有人再追來了。」一個護衛驅馬跑到了許若雁的身邊稟報導。
她們這一行人現在都已經離開城門那邊至少跑了有十幾里地了,才終於把追兵給甩脫。
許若雁皺著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一些,勒停了身下的馬,腦子一暈差點兒直接一頭栽下馬去。
「小姐!」
「大人!」
幾道驚呼同時響起。
許若雁咬了一下舌尖,口中的刺痛讓她重新清醒過來,她擺了擺手:「我沒事兒。」
又跟著問道:「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回來嗎?」
城內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她一無所知,被這麼追著殺,她今日折損了不少人,不報此仇,她都原諒不了自己。
出了城後,她便支開了兩人出去探尋消息。
張揚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動手,連城門都已經被他所把控,若是溫昊在的話,絕對不會如此。
她猜測溫昊那邊應該是被他用什麼辦法給支開了,這才會如此。
不在城內就只能是在城外了,正好她在城外,只要找到了溫昊,她便能直接殺進城內去。
方梨和楚明歌被圍困城內的困境,也能就此解開。
「小姐放心,一路上屬下等人都有留下咱們的暗號標記在路上,能循著那些標記找到咱們的。」護衛連忙回道。
許家的護衛在外聯繫,都有自己的暗號,所以哪怕現在走散了也不怕,只要留有暗號就能找到人。
許若雁點了點頭,看著肩頭那礙眼的箭矢,從身上掏出匕首,咬了咬牙,直接把箭杆給切掉了。
她這一動作,傷口又撕裂開了一些,讓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白的像紙一樣。
她現在很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以前有時間的時候不好好練練騎射,再找個武師學一下功夫,好歹讓自己有點自保之力。
不然今日也不至於因為要保護她,而折損那麼多的人了。
那都是跟在她身邊許久的親信,是她信任的能託付後背的心腹,就這麼死在了她的面前。
一想起之前的事情,許若雁恨的一雙眼睛都泛紅。
好在因為有所防備,今日沒有讓自己的幾個貼身丫鬟跟著自己出城,都還在家裡,不然那人命只怕又得多加上幾條了。
切斷了箭後,她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荷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紙包,那是她隨身攜帶預防萬一的金創藥。
護衛們見狀紛紛往後退去,別開了頭。
許若雁在心裡把張揚那個狗官罵了個狗血淋頭,忍著痛割開了衣服,胡亂的往傷口上撒了一些藥粉,怕浪費了,撒的很是小心,不敢撒多。
這箭頭沒拔掉之前,上金創藥也只是聊勝於無了。
把自己的傷勢簡單處理了一下後,許若雁把剩下的藥粉發給了另外幾個受傷的人,讓他們處理傷勢。
等了差不多一刻鐘的功夫,馬蹄聲響起,眾人瞬間戒備起來,在看到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兩個自己人後,這才鬆懈了下來。
「怎麼樣?可有打探到城裡和溫將軍的消息?」許若雁幾乎是有些急切的問道。
「屬下剛跑了沒多遠,便遇到了幾個王家的人報信,說城外陳、劉兩家的莊子被匪徒襲擊,莊戶暴動,溫將軍今日下午便帶人去鎮壓去了,一直沒回來。」
「至於城內,只知道郡主與縣主去了李家參加宴席,暫時是安全的。屬下怕小姐等急了,不敢耽擱,確認了消息無誤後,便馬上找了過來稟報小姐了。」其中一個護衛拱手說道。
另外一人則是說遇到了董家的人通風報信,所說的話跟王家那邊說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