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看陳小姐——不,楊夫人實在太年輕了,真沒想到是這樣。」
「其實我今天來商場,就是想挑一套合身的衣服。聽說楊夫人銷售能力很強,不知有沒有時間幫我選一套?」
他說著,語氣也恭敬了許多。
陳雪茹確實專業,很快就帶他去了服裝區。
旁邊的幾個女銷售員一聲不敢吭。
剛才陪著這男人過來的,除了陳雪茹,還有楊沐之。
而且從剛才起,她們就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覺得這套應該挺適合你,你可以拿下來去試衣間試試。」
男人看了看那件衣服。
顏色、面料、版型,他都很喜歡。
其實他這次來祥義號,本只是想藉機見陳雪茹一面。
壓根沒真打算買衣服。
畢竟這裡的衣服價格不菲。
「好,既然楊老闆也覺得合適,我就試試看。」
等那男人從試衣間出來,楊沐之走上前。
「不過我們這件是限量版,試穿這回事,以前還真沒有過。」
男人本來覺得這套衣服一穿,整個人都提了幾個檔次。
他在試衣間裡就已經翻看過衣服的吊牌。
這套衣服加起來要一千多塊。
僅僅一套衣服,價格竟如此之高。
他本來打算試穿後推說不合適,就此把衣服還回去的。
男人最終還是買下了衣服,卻感到十分心疼。
看著他扭著屁股走遠,陳雪茹溫柔地笑了笑。
「沒想到你的銷售能力比我們還厲害,一句話就讓他買下了衣服。」
等那男人走遠,聽不見對話了,她才開口。
「那是自然,跟你這麼久,也學會了一些銷售手段。」
陳雪茹望著他。
「也是。」
「以後要是再遇到這樣的客人,你最好還是這樣激他們。」
楊沐之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不過陳雪茹還是點了點頭。
她早就看出那男人心懷不軌,不然不會這樣畏畏縮縮地進店。
「好了,當作給你的獎勵,今天中午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陳雪茹大方地說道。
楊沐之看她這樣,忍不住想笑。
「好,我帶你去酒樓,點最貴的菜。」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商場。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一處裝潢豪華的場所。
「這兒怎麼像是在辦酒會?」
剛走進門,就有人向楊沐之打招呼。
大家看到他帶著女伴出現,似乎都有些驚訝。
而當他們看清那位女性時,更是愣了一下。
「這還真是第一次見楊總帶女伴來這樣的場合,真是難得啊。」
一個微微發福的男人上前寒暄,目光不時瞥向陳雪茹。
「這是我太太。」
楊沐之語氣冷淡,邊說邊將陳雪茹攬進懷裡。
聽他這麼說,那男人微微一愣。
「早就聽說楊總的夫人貌美,沒想到竟如此出眾,楊總真是好福氣。」
這下,他的眼神再不敢亂看了。
楊沐之對那人微微頷首,隨即領著陳雪茹走進預定好的包廂。
「還以為這兒在辦酒會呢,看來大家都認得你。」陳雪茹環顧四周,屋內燈光朦朧。
寬大的桌面上擺著一束玫瑰。
僅有幾支蠟燭提供著微弱光明。
「這地方倒是浪漫,像是給小情侶約會的。」
他們已是老夫老妻,早就不興這套浪漫把戲。
「就算年紀大了,感情也需要浪漫維繫。你喜歡這兒嗎?要是中意,我直接買下來。」
見楊沐之一本正經的模樣,陳雪茹掩口輕笑。
「你倒越來越像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了。」
從前怎沒發現他這般會說情話。
「逗你玩的。不過這氛圍確實不錯。」
起初真以為是酒會,沒成想是個主題餐廳。
用餐時還有樂師在一旁彈奏。
楊沐之輕按喚人鈕,隨即有人推門而入。
「想聽什麼曲?」
進來的是個小型樂團。
「隨便點,他們都能唱。」
這年代的歌,楊沐之實在提不起興致。
陳雪茹倒是頭回見識這樣的主題餐廳。
「來首安靜些的罷。」
雖未涉足過高檔場所,她自有一身雍容氣度。
樂團即刻奏起舒緩旋律。
抒情曲調在室內徐徐流淌。
「夫人可否賞光共舞?」
楊沐之起身邀約。
陳雪茹曾在社交圈浸淫多年,舞技自然精湛。
不論何種舞步皆能駕馭自如。
隨著音樂輕揚,二人移至中央翩躚起舞。
誰都不曾料到,陳雪茹來此不過數日竟已聲名遠播。
坊間熱議的儘是「楊沐之的媳婦」。
這稱呼倒讓她心生歡喜。
「楊大哥有所不知,嫂子如今可是城裡名人,可謂家喻戶曉。」
「現在不少人都想認識嫂子,而且外面把她的容貌傳得神乎其神,你要聽見了准大吃一驚。」
黃偉把這事說得特別誇張。
「你可別不信我,只要到外面打聽打聽,立馬就能聽到風聲。」
「現在誰不知道祥義號的老闆娘就是咱嫂子?更別說連導演都親自找上門了。」
楊沐之倒沒聽過這麼誇張的說法,不過陳雪茹來這邊的事確實已經傳開了。
要說陳雪茹,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哪怕生了四個孩子,身材還像沒出嫁的姑娘似的。
「聽說今天上午祥義號里人多得擠都擠不動。」
黃偉表情雖然誇張,說的卻一點不假。
「你要不信,現在就去看看,說不定這會兒還有人呢。我看嫂子那設計師根本忙不過來,說不定能直接買現貨!」
楊沐之看了黃偉一眼。
看他那神情,不像是在吹噓。
「這事我親自去確認過,祥義號今天確實人擠人。」
「生意好不是好事嗎?賺了錢還能分你一筆紅利。」
聽了這話,黃偉臉色變了變。
當然,幾千上萬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這錢是別人幾年都掙不來的。
不過黃偉覺得,楊沐之這話他聽著挺舒服。
「不過生意這麼好,會不會招人嫉妒啊?」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這事不用操心,你嫂子心裡清楚得很。」
「你要真這麼閒,不如趕緊去建築公司催一催進度。」
楊沐之已經開始籌劃建築項目,打算在最繁華的地段蓋一棟高樓。
「儘量想辦法,一年之內把這樓蓋起來。」
聽到這個時間,黃偉嚇了一跳。
「一年?一年能蓋好一棟高樓嗎?」
他覺得這簡直異想天開,時間實在太緊了。
「一年還不夠?我不是讓你抓緊嗎?」
黃偉點了點頭,趕緊出去了。
等到晚上回來時,他樣子有些狼狽。
「你該不會是去偷東西了吧?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回來?」
他可從未見過黃偉如此狼狽。
黃偉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老大,出事了!」
一聽這話,楊沐之神色驟然變了。
「出什麼事了?」
原本輕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我們在黑市租的那間鋪子,出問題了。」
楊沐之微微皺眉。
「問題嚴重嗎?」
黑市的鋪子出事倒也並不意外,畢竟那是見不得光的地帶,時常面臨被查抄的風險。
「昨晚闖進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黑市里橫衝直撞,簡直像瘋子一樣。」
「我本以為能擺平這事,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是……」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黑市里鬧事?」
楊沐之還從未見過敢在黑市如此囂張的人。
這片區域管理本就不嚴,儘管交易的東西見不得光,卻也無人干涉。
大家都清楚,那些人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假政局!」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
「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黃偉搖了搖頭。
「具體什麼時候出現的不清楚,但自從他們出現後,我們的人都變得提心弔膽,沒人知道他們的後台是誰。」
「你也知道,幹這行必須得有硬後台,沒有強硬的後台,寸步難行。」
楊沐之在這邊的後台自然不是他。
畢竟他可沒那麼大的本事。
「這一年多能在這安安穩穩做生意,全憑運氣,可現在總有人來我們地盤撒野,不單是鋪子,還有之前酒店那件事。」
「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搞鬼!」
黃偉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難道是那個假政局?」
黃偉點了點頭。
「沒人知道他們盤踞何處,內部有哪些人,這個組織極其神秘。」
「就跟內陸的中情局差不多。」
楊沐之嘴角微微抽動。
解放後,他再未聽聞過如此神秘的組織,何況是在湘港這地方,如今連許多幫派都已消散。
居然又冒出個所謂的政局。
「設法查出他們,必須將這些人徹底剷除。」
他認為,既然有這樣的勢力存在,就必須不計代價將其瓦解,否則日後必成禍患。
「鋪子裡進水嚴重嗎?」
黃偉搖了搖頭。
「不算太嚴重,但幾個夥計都受了傷。你也清楚,之前請的這幾人都是練家子,如今要再找這樣的好手可不容易。」
「不管多難,都得想法子找人頂替他們的位置。」
說完這話,他又覺得這樣處理並不妥當。
「直接把鋪子關幾天,等晚上,我們去一趟。」
黃偉點頭。
「好!」
他知道楊沐之必定已有計劃,他們只需按他的安排行事即可。
黃偉很快去安排了。
楊沐之獨自坐在廳中,神情冷峻。
他隨後撥了一通電話。
「幫我查清楚,在黑市鬧事的那群人,落腳點究竟在哪裡?」
那些人再神秘,總該有藏身之處。
入夜之後。
「他們幾乎每晚都會來這兒!」
「今晚鋪子不開,等他們出現,想辦法跟上去。」
黃偉在一旁點頭。
九點多時。
「早告訴過你們別天天開門,我們說的話你們當耳旁風嗎?」
黃偉站在楊沐之身側。
「他們來了。」
「全都給我滾出去!」
領頭那人一聲大喝。
黑市裡的人也不是怕事的。
有人當即站了出來。
「我們靠這吃飯,關門不是要我們命嗎?你們到底什麼來路?憑什麼身份說這話?」
「就算你們要收保護費,也得先讓我們把店鋪開起來賺錢。要是我們真把鋪子關了,大家豈不是都要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