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你的孩子們會以為他們的父親是個英雄，而不是一個死在地下室里。」
「連屍體都找不到的毒販。」
「你用你骯髒的秘密，換他們一個光鮮的未來。」
「這筆買賣，划算到爆，不是嗎？」
戈麥斯乾裂的嘴唇蠕動著，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響。
酷刑沒能讓他屈服。
但家人的安危，以及那句「乾淨的錢」，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一輩子都在跟錢打交道，太清楚「乾淨」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我說……」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行刑男子嘴角微微上揚，打了個手勢。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記錄員立刻將錄音筆湊了過去。
「阿巴波……」
「小鎮……半山腰……石屋……」
戈麥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吐出了那個地址。
「他招了。」
伊桑掛掉電話，對面前的情報局長阿爾貝托說道。
阿爾貝托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聞言，他吹了吹杯口的白霧，輕輕抿了一口。
「地址？」
「阿巴波的一個小鎮，半山腰的獨立石屋，他說錢在地下室儲物櫃的暗格里。」
伊桑言簡意賅地匯報。
阿爾貝托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老狐狸的話，只能信一半。」
「但我們現在缺的就是錢，大衛先生的擴軍計劃，每天都在燒錢，燒得我心慌。」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
「伊桑，你親自帶隊去核實。」
「記住，如果是真的，把每一個子兒都給我帶回來。如果是個陷阱……」
阿爾貝托沒有說下去，但伊桑明白他的意思。
「明白。」
伊桑乾脆利落地敬了個禮。
「保證完成任務！」
半小時後，三輛不起眼的民用皮卡駛出了聖克魯斯市區，朝著阿巴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伊桑和他的特工們沉默不語，每個人的手都放在武器最順手的位置。
戈麥斯這種老江湖，臨死反撲的可能性極大。
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阿巴波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鎮，沿著戈麥斯提供的線索。
他們很快就在鎮子外的半山腰上，找到了那棟孤零零的石屋。
石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敗，像是某個獵人臨時搭建的落腳點。
兩名特工上前偵查，確認沒有埋伏和詭計的痕跡後，伊桑下達了命令。
「破門！」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被直接踹開。
特工們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屋內的所有角落。
「安全！」
確認無誤後，伊桑走進屋內。
屋子裡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積滿了灰塵。
他徑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里同樣布滿蛛網，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雜物。
伊桑的目光鎖定在角落一個巨大的鐵皮儲物柜上。
他走上前，敲了敲櫃壁，又拉了拉櫃門，紋絲不動。
「撬開它。」
兩名特工立刻用撬棍和液壓鉗開始作業。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櫃門被強行打開。
裡面是空的。
一名特工皺起了眉：「頭兒，那老小子耍我們？」
伊桑沒有說話，他跳進儲物櫃，拿出強光手電，仔細地檢查著內壁的每一寸。
很快，他在內壁的底部，發現了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
他伸出手，在縫隙周圍摸索著。
「咔噠。」
一聲輕響，內壁竟然向內縮進，然後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混合著油墨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伊桑用手電往裡一照。
下一秒，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金條，沒有珠寶。
只有錢。
一捆捆用塑料薄膜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嶄新美鈔。
碼放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堵堵牆壁，填滿了整個暗格。
從入口看進去，根本望不到頭。
「我靠……」一個年輕的特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得有多少錢？咱們這算不算把美聯儲給搶了？」
伊桑的大腦也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他見過大場面，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跳進暗格，粗略地估算了一下。
這個暗格的長、寬、高，以及美鈔堆積的密度……
一個恐怖的數字在他心中浮現。
「大概……一百億。」
「美金。」
他補充道。
空氣瞬間凝固了。
一百億美金！
這個數字砸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頭兒……咱們的皮卡……好像裝不下。」剛才爆粗口的特工結結巴巴地說道。
伊桑深吸一口氣，掏出衛星電話，直接撥給了阿爾貝托。
「老闆。」
「找到了？」電話那頭的阿爾貝托聲音很平靜。
「找到了。」伊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平靜。
「但是，我們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運輸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需要更大的載具。」伊桑看著眼前的美鈔之牆，緩緩說道，「非常、非常大的那種。」
「具體。」
「老闆，你見過一百億美金堆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久到伊桑以為信號斷了。
「坐標發我。」阿爾貝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航會解決問題。給我守死了，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去！」
「明白！」
掛掉電話，伊桑對所有人下令。
「一級戒備！在支援抵達前，任何人不得靠近石屋五十米範圍！」
特工們立刻行動起來，在石屋周圍布下了警戒線和詭雷。
不到四十分鐘，天邊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兩架黑鷹通用直升機率先出現，在石屋上空盤旋警戒。
緊接著，三個更為龐大的身影從雲層中鑽出。
CH-53「超級種馬」重型運輸直升機！
這種龐然大物，通常是用來運輸火炮和輕型裝甲車的！
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風，吹得地面上的砂石漫天飛舞。
飛行員的技術極為高超，硬是在石屋前那片並不算平坦的空地上，將三架「超級種馬」穩穩地降落。
艙門打開，一群沉默寡言，眼神銳利的死士沖了下來。
「開始搬！」
伊桑一聲令下，一場堪稱史上最誇張的「搬家」行動開始了。
一箱箱，一捆捆的美鈔被從暗格里傳遞出來，再由死士們運上直升機。
錢實在是太多了。
每一捆都分量十足。
所有人都卯足了勁，汗水浸透了他們的作戰服。
整整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捆美鈔被裝上飛機後，三架「超級種馬」的貨倉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