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真摯。
「拉馬丹先生，我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我們知道，這很冒昧。但請您理解一個落後國家，對於先進技術的渴望。」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那些同樣穿著華國軍裝，眼神里充滿期盼的專家們。
「我們被鷹醬封鎖了太久，我們自己的航空工業，還在蹣跚學步。我們走的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我們不想永遠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灰。」
「就看一眼，遠遠地看一眼都行！這對我們來說，就是一次巨大的進步！」
趙成順的話，說得情真意切。
拉馬丹不是軍人，但他能感受到這個東方大國軍人骨子裡的那股不甘和執著。
他沉默了。
這件事，他確實做不了主。
「將軍，請您稍等。」
拉馬丹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快步走向不遠處那棟戒備森嚴的建築。
那是撒達姆的辦公室。
幾分鐘後，拉馬丹回來了，表情有些複雜。
他對著趙成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將軍，總統先生同意了你們的請求。」
趙成順緊繃的神經瞬間一松，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太感謝了！請代我向總統先生轉達最誠摯的謝意！」
「不過……」拉馬丹話鋒一轉，「總統先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請講。」
「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拍照。」
「當然！」趙成順忙不迭地答應下來，生怕對方反悔。
能親眼看到，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在拉馬丹的帶領下，華國代表團穿過層層關卡，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恆溫機庫前。
當厚重的鋼鐵大門緩緩打開時，所有華國代表團的成員，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架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的灰色戰機，靜靜地停在機庫中央。
那熟悉的雙垂尾，巨大的氣泡式座艙蓋，以及機身兩側標誌性的方形進氣道……
F-15「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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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在圖片和影像資料里見過無數次。
但當這架傳說中的三代機之王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時，那種視覺衝擊力。
依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潮澎湃。
「我的天……」
一名隨行的航空發動機專家，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他快步走了上去，在距離機體五米遠的地方停下，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發動機的尾噴口上。
看了許久，他才轉過頭，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對趙成順說道。
「趙將軍……是F-110！是通用電氣的F-110渦扇發動機！」
「而且看這個收斂-擴散噴口的調節片結構，這絕對是原版，不是猴版！」
此話一出，整個華國代表團都騷動了起來。
F-110！這可是鷹醬空軍自用的主力發動機！
推力大，壽命長，性能可靠，是無數國家夢寐以求的航空動力之王！
他們本以為，伊國搞到的這批F-15，就算不是猴版，發動機也大概率會是性能稍差的普惠F-100系列。
沒想到，竟然是頂配的F-110！
趙成順的心臟，也跟著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再次轉向拉馬丹，臉上堆起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拉馬丹先生，貴國的這批『鷹』，真是太棒了！」
「現在，我有一個更加不情之請的請求……」
拉馬丹眼皮一跳，心說你們這幫人怎麼得寸進尺啊？
「將軍，總統先生可是說了……」
「我們想讓我們的飛行員，上去飛一圈！」趙成順直接打斷了他，語出驚人。
「什麼？！」拉馬丹這次是真的驚了，「不行！絕對不行！這太危險了！」
「拉馬丹先生，你聽我解釋。」趙成順拉著他走到一邊，低聲說道。
「光看外表，看不出真本事。是不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遛遛。」
「我們帶來了華國最頂尖的王牌飛行員，他對F-15的飛行手冊倒背如流，閉著眼睛都能開！」
「我們只是想驗證一下，這架飛機的性能，究竟達到了一個什麼水平。」
「這對我們接下來的合作，至關重要！」
看著拉馬丹依舊猶豫的表情，趙成順拋出了殺手鐧。
「我們可以簽署一份協議。」
「試飛過程中，如果飛機有任何損壞，哪怕是掉了一根螺絲，我們華國，照價賠償！」
「全款！現金！」
聽到「現金」兩個字，拉馬丹的眼睛亮了。
他再次請示了撒達姆。
這一次，撒達姆的回覆更加乾脆。
「讓他們飛。但是，必須先把賠償協議簽了，讓他們的將軍親自簽字畫押！」
半小時後。
一名身材精悍的華國飛行員，在伊國地勤的幫助下，坐進了F-15的駕駛艙。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這頭鋼鐵雄鷹緩緩滑出跑道，隨即昂首沖向藍天！
地面上，趙成順和所有代表團成員都仰著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常規機動、大過載盤旋、高速橫滾、眼鏡蛇機動……
華國飛行員駕駛著這架F-15，在巴格達上空，盡情地展示著它無與倫比的性能。
每一秒，都有海量的數據，通過飛行員的感官，傳遞迴地面人們的腦海中。
十幾分鐘後，飛機平穩落地。
飛行員走下舷梯，摘下頭盔，臉上是無法掩飾的興奮和震撼。
「將軍！」他一個立正，大聲報告。
「性能與我們之前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的鷹醬原版F-15，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動力強勁，響應迅速，飛控系統完美！這絕對是一流的戰機！」
「好！」
趙成順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轉頭看向拉馬丹，眼神前所未有的灼熱。
「拉馬丹先生，我們華國，想買！」
這一次，趙成順沒有再繞圈子，而是開門見山。
他拉著拉馬丹，說起了華國正在面臨的國防困境。
「不瞞您說，我們的南邊，一直不太平。」
「有個小霸王，仗著背後有北極熊撐腰，總想在我們的邊境上搞事情。」
「他們的空軍，裝備了大量的蘇-27，性能比我們的殲-7、殲-8，領先了不止一代。」
「我們的飛行員，只能靠著悍不畏死的精神和意志去彌補裝備的差距。」
「每一次升空，都是在以命相搏！」
趙成順的聲音有些低沉，眼眶微微泛紅。
「我們……需要一款能夠與蘇-27抗衡，甚至超越它的先進戰機。」
「我們需要它來保衛我們的領空，保護我們的人民！」
「我們看上了這款F-15！」
拉馬丹被趙成順的情緒感染，也有些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