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來送人頭?」隊長從瞄準鏡後抬起頭,臉上毫無波瀾。
「兄弟們,活動活動筋骨。別打死了,儘量抓活的,上面還要問話呢。」
「收到!」
「明白!」
伊格納西奧的人馬仗著數量優勢,從三個方向發起了衝鋒。
子彈在空中亂飛,曳光彈劃出死亡的軌跡。
「包圍他們!給我壓上去!他們沒幾個人!」
伊格納西奧躲在一截斷牆後面,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吼著。
叛軍士兵們嗷嗷叫著,一步步向前壓縮著包圍圈。
特勤團的火力雖然精準,但畢竟人少,一時間竟真的被壓制住了。
看到這一幕,伊格納西奧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也許真的能成?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異變突生。
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槍聲,從他們的側後方響了起來。
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後面!我們後面有人!」
「我們被包餃子了!」
沖在最前面的叛軍士兵,瞬間被來自背後的彈雨掃倒了一大片。
整個進攻陣型瞬間崩潰。
伊格納西奧猛地回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只見黑暗中,更多的國防軍特勤團士兵,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湧現,已經對他們形成了反包圍。
人家早就布好了口袋,就等他們一頭鑽進來。
他明白了,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穆尼奧斯用來拖延時間的棄子。
絕望和憤怒湧上心頭,他猛地從斷牆後站了起來,想對著天空怒吼。
「砰。」
一發子彈精準地穿過了他的眉心。
伊格納西奧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也沒了動靜。
主將一死,本就士氣低落的叛軍徹底崩潰了。
「將軍死了!」
「跑啊!」
所有人扔下武器,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但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迎接他們的,是特勤團冰冷的槍口和一句句繳械口令。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機場方向的槍聲漸漸稀疏。
穆尼奧斯的指揮部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當最後一個通訊兵帶著哭腔報告,伊格納西奧已經陣亡。
反攻部隊全軍覆沒的時候,穆尼奧斯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咆哮,也沒有再殺人。
他只是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張巨大的聖安娜卡特爾地圖。
地圖上,代表著國防軍的紅色箭頭,已經從四面八方,將他所在的市政府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聖安娜卡特爾,守不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指揮部里剩下的幾個心腹。
「準備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個親信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將軍……我們去哪?」
「離開這個鬼地方。」穆尼奧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服,仿佛要去參加一場晚宴。
「再不走,就等著給國防軍開慶功宴嗎?」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向指揮部的後門。
幾個心腹對視一眼,立刻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
很快,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趁著夜色。
從市政府的後巷裡悄悄駛出,匯入混亂的街道,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穆尼奧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燈火通明,卻又槍炮聲四起的城市。
他的眼中,沒有不舍,只有怨毒。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當國防軍第一方面軍的旗幟。
在聖安娜卡特爾市政府大樓的樓頂升起時,宣告著這座西部最大的城市,正式被收復。
指揮官西奧多站在大樓的陽台上,用望遠鏡俯瞰著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
戰鬥已經基本結束,只剩下零星的巷戰和抓捕殘餘分子的行動。
「報告長官!」副官快步走來,遞上一份戰報。
「初步統計結果出來了。此役,我軍共殲滅叛軍武裝分子五千餘人,俘虜近萬人。」
「我軍……傷亡不足三百。」
這是一個驚人的戰損比。
西奧多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喜悅。
「穆尼奧斯呢?抓到了嗎?」
「報告,讓他跑了。根據俘虜交代,他昨晚連夜帶著親信從南門逃離了。」
「跑?」西奧多冷哼,「他能跑到哪去?」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下令。
「命令!第一旅立刻接管全城防務,維持秩序,肅清所有殘敵!建立臨時軍管會!」
「是!」
「命令!第二、第三旅,休整兩小時!兩小時後,立刻南下追擊!」
「我不管他們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穆尼奧斯的腦袋給我帶回來!」
「是!」
隨著西奧多一聲令下,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聖安娜卡特爾的收復,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盤踞在南部的索薩集團,聽說穆尼奧斯兵敗城破,國防軍大軍南下的消息,瞬間作鳥獸散。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武裝分子,跑得比誰都快。
集團頭目更是連夜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飛機,逃往國外。
國防軍第二方面軍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就順利攻占了索薩集團的老巢,並順勢收復了南部數個被毒販控制的城市。
而在另一條戰線上,第三方面軍經過長達一周的慘烈巷戰,也終於徹底拿下了拉科內克西翁。
被稱為「開罐神器」的SMAW火箭筒,在這場攻堅戰中大放異彩。
無數堅固的火力點在它面前都變成了紙糊的。
大批叛軍頭目在睡夢中,就被從天而降的特勤團士兵堵在了被窩裡。
至此,歷時半個月的西征行動,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國防軍以三千餘人的傷亡為代價,消滅了數萬叛亂武裝,抓捕了超過五萬名俘虜。
一張覆蓋整個西部地區的大網,徹底收緊。
根據臨時政府頒布的戰時法令,所有被抓捕的叛亂分子都將接受審判。
罪大惡極、血債纍纍的頭目和骨幹,被公開處決。
其餘大部分人,則被發配到北方的國有礦場,用他們的餘生,為自己犯下的罪行進行贖罪。
戰爭的陰霾尚未完全散去,一項由臨時政府頒布。
卻帶著濃厚大衛個人風格的法令,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了整個西部地區。
《武器管理條例》。
條例內容簡單粗暴。
除國防軍、警察等國家暴力機關外,任何組織或個人,嚴禁私自持有槍枝彈藥。
所有民眾必須在法令頒布後七十二小時內,將手中持有的武器,主動上繳至各地的指定地點。
逾期不繳者,一經發現,將以叛國罪論處。
對於敢於武力反抗收繳的人員,執法部隊有權就地擊殺。
這道法令一出,輿論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