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詹姆森坦然承認。
「打擊猶太國，確實符合我們的利益。但是，這不代表我就有義務免費為你們提供彈藥。」
「這就好比，你想開一家餐廳，我也希望你生意興隆，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去你那裡吃飯。」
「但你不能因此就要求肉販子免費給你提供肉，要求菜農免費給你提供蔬菜吧？」
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卻異常清晰。
阿齊茲・奧達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身後的年輕人忍不住了，用阿拉伯語低聲說道。
「這傢伙就是個唯利是圖的資本家！跟他廢什麼話！」
阿齊茲・奧達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詹姆森，語氣軟了下來。
「詹姆森先生，我們真的沒有錢。」
「我們的組織，所有的經費都來自於民間的捐贈，非常有限。」
「我們的人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裡還有錢來購買昂貴的武器？」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有錢人呢？」詹姆森反問道。
「有錢人？」阿齊茲・奧達一愣。
「對啊。」詹姆森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
「你們是阿拉伯兄弟，你們在為整個阿拉伯世界的尊嚴而戰，不是嗎？」
「去薩特國，去科維特國，去那些富得流油的王爺國募捐啊。」
「告訴他們，你們在前線流血犧牲，他們在後方是不是也該出點力？」
「讓他們掏錢，支持你們的事業。」
「拿著他們的錢，再來我這裡買武器。」
「這樣，你們既有了武器，又有了尊嚴，不用求著任何人。」
詹姆森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阿齊茲・奧達腦中的迷霧。
我們一直在埋頭苦幹，為什麼不去向那些富有的阿拉伯兄弟求援？
他們有那麼多錢，每天花天酒地，隨便漏一點出來，都夠我們買多少武器了！
看著阿齊茲・奧達眼中越來越亮的神采，詹姆森微微一笑，又加了一把火。
「我可以向你保證。」
「只要你帶著現金來，我不僅賣給你武器，還會給你一個非常優惠的『兄弟價』。」
「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阿齊茲・奧達猛地站起身，激動地握住詹姆森的手。
「詹姆森先生！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你為我們指明了一條道路！」
他現在看詹姆森，簡直像在看一位指點迷津的先知。
「不客氣。」詹姆森保持著商人式的微笑，「合作共贏嘛。」
阿齊茲・奧達不再多言，帶著他的隨從，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
詹姆森的心情很不錯。
他坐在辦公室里，悠閒地品著手磨咖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啊……」
他自言自語。
老闆的規矩雖然有時候讓他很頭疼，但不得不承認，從長遠來看，這才是王道。
「武器不免費。」
這條鐵律，不僅保住了公司的利潤，還順便給客戶上了一堂生動的「商業啟蒙課」。
教會他們怎麼搞錢，再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錢送到自己口袋裡。
這模式，簡直完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巴鐵國軍裝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是費羅茲・汗。
巴鐵國派駐新月國的軍事代表。
「詹姆森先生！」
費羅茲・汗的嗓門很大，帶著軍人特有的洪亮。
「天大的好消息！」
詹姆森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
「費羅茲將軍，什麼事這麼高興？」
費羅茲・汗用力地握住詹姆森的手，搖晃著。
「是梟龍！是你們的梟龍-3！」
「國內已經做出最終決定了！」
他因為激動，臉頰微微泛紅。
「我們決定，正式向貴公司採購六十架梟龍-3戰鬥機！」
「以及配套的兩百五十枚弓箭手2型空空飛彈！」
這個數字，讓詹姆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六十架！
這可不是一個小單子。
要知道，這批戰機，巴鐵國之前一直是在猶豫的。
他們的首選，原本是鷹醬的F16。
畢竟F16名聲在外，是久經考驗的成熟機型。
而梟龍-3，雖然在之前的空戰中表現驚艷，但畢竟還是個「新人」。
詹姆森不動聲色地引導道：「將軍，我記得你們之前似乎更傾向於F16？」
費羅茲・汗用力一揮手。
「別提了！」
「F16是很好，但鷹醬的條件太苛刻了！各種政治附加條款，簡直把我們當成了什麼？」
「而且……」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
「而且，你們的梟龍，它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
「它用猶太國空軍的F15殘骸，證明了自己不是個花架子！」
「一份漂亮的宣傳手冊，和一份血淋淋的實戰戰報，我們的人更相信後者。」
「我們軍方開了好幾天的會，最終一致認為，梟龍-3才是最適合我們的選擇！性價比之王！」
詹姆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明智的決定。」
他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這是報價單，您可以過目。」
費羅茲・汗接過來，粗略地掃了一眼。
「單價三千五百萬美元，飛彈單價兩百萬美元……總價二十四億八千萬美元。」
他念出這個數字，深吸了一口氣。
「沒問題！」
「這個價格，比鷹醬的報價公道太多了！」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簽合同？」
詹姆森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時可以，將軍。」
半個小時後。
一份總價值高達二十四億八千萬美元的軍售合同，正式簽訂。
合同約定，巴鐵國方面需要在一周之內。
支付總金額百分之六十的定金，也就是十四億八千八百萬美元。
而愛華安全服務公司，則需要在半年內，完成全部戰機和飛彈的交付。
送走心滿意足的費羅茲・汗，詹姆森感覺自己走路都有些飄。
二十多億的大單子啊！
老闆的格局，就是不一樣！
然而，這個世界上的生意，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尤其是軍火生意。
你動了別人的蛋糕，別人就會想掀你的桌子。
愛華公司這邊剛剛簽下大單，消息都還沒捂熱乎，鷹醬那邊就炸了鍋。
F16賣不出去了？
傳統的軍售市場，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華裔公司給搶了？
鷹醬的高級外交官，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火速分赴巴鐵國、科維特國、金字塔國等幾個中東主要國家。
一場混合了威逼利誘的外交大戲，正式上演。
詹姆森的麻煩，也隨之而來。
這天下午，詹姆森正在核對科維特國的訂單細節，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科維特國的軍方代表。
對方的語氣，聽上去非常為難。
「詹姆森先生……出了一點……出了一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