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空軍那邊……恐怕……」
埃米利奧血紅的眼睛猛地瞪向他。
「恐怕什麼？！說！」
空軍上校被他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說道。
「上頭的命令，為了保存實力，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所有戰機……今晚都不能起飛。」
「保存實力？」
埃米利奧氣得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冰冷的怒火。
「我他媽整個師都快被人包餃子了！你跟我說要保存實力？！」
「去他媽的保存實力！」
他狠狠把電話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指揮部里一片死寂。
副師長和參謀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全線告急！
空軍指望不上！
再不想辦法，他們這支號稱玻利維亞最精銳的王牌師，就要被活活困死在這裡！
「師長……」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開口。
「向首都求援吧。」
埃米利奧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地圖。
地圖上代表著自由軍的紅色箭頭，從三個方向，像三把尖刀，直刺他的心臟。
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接總統府。」
電話很快被接通，經過層層轉接，一個沉穩的男聲從遙遠的鷹醬傳來。
正是玻利維亞總統，赫南・西萊斯。
「埃米利奧，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赫南・西萊斯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只有一個要求。」
「守住加斯帕爾雷。」
「這裡是丘基薩卡省的政治和經濟中心，絕對不能丟。」
「一旦加斯帕爾雷失守，整個南部防線就會徹底崩潰，後果……你很清楚。」
埃米利奧握緊了拳頭，沉聲說道。
「總統先生，我需要支援！立刻就需要！」
「放心。」
赫南・西萊斯說道。
「我已經下令，從首都衛戍部隊抽調一個旅，立刻空運到加斯帕爾雷增援你。」
「你的任務，就是在援軍抵達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防線！」
「明白嗎？」
「是，總統先生。」
埃米利奧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他轉過身，對著自己的參謀長下令。
「傳我命令！」
「電令第4旅，立刻抽調兩個團，火速南下，馳援卡爾沃！」
「命令城防部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告訴所有人，援軍就快到了！誰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聖克魯斯，自由軍空軍基地。
空軍少將萊昂納多放下了手裡的文件，看著窗外跑道上整齊排列的戰機，嘴角微微上揚。
十五架嶄新的梟龍-3戰鬥機，在夜色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為其中十架掛載「寶石-2」雷射制導武器，。
外五架則掛載著「霹靂-10」空空飛彈，負責護航。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
「很好。」
萊昂納多點點頭。
「告訴小伙子們，目標，加斯帕爾雷。」
「我要他們像外科手術一樣，精準地敲掉第1師的指揮部、機場、油庫、炮兵陣地。」
「還有他們的兵營！」
「讓玻利維亞政府看看，什麼叫來自天空的怒火！」
「是！」
隨著塔台指令的下達，十五架梟龍-3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依次滑入跑道，沖天而起。
機群在夜空中組成一個標準的攻擊編隊，如同一群沉默的獵鷹，朝著加斯帕爾雷的方向高速掠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
玻利維亞政府軍那聊勝於無的防空雷達，根本沒有發現這群來自地獄的使者。
加斯帕爾雷上空。
帶隊長機飛行員通過座艙里的光電瞄準吊艙，清晰地鎖定了地面上的目標。
軍民兩用的機場上，幾架運輸機和直升機正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
不遠處的機庫、油庫和彈藥庫，在夜視設備下輪廓分明。
「各單位注意，開始分配目標。」
「1號、2號機，負責機場跑道和塔台。」
「3號、4號、5號機，敲掉他們的機庫和油庫。」
「其餘單位，自由攻擊炮兵陣地和軍營。」
「重複，不要誤傷平民區域。」
「明白！」
「開始攻擊！」
夜空，被爆炸的火光撕開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如同從地獄深處湧出的蝗群，遮天蔽日。
「我看到了什麼？老天爺……」
機場殘存的守軍士兵。
仰頭看著夜空中密密麻麻的黑影，手裡的步槍無力地垂下，臉上寫滿了絕望。
「是自由軍的直升機！是他們的機群！」
「開火！對空開火！」
一名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重新組織起混亂的防線。
然而，他的命令被淹沒在更猛烈的火力風暴中。
十幾架武直-10和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如同盤旋的禿鷲，率先脫離編隊，朝著地面上任何敢於反抗的火力點撲去。
「噠噠噠噠噠！」
機頭下方的鏈式機炮高速旋轉，30毫米口徑的炮彈組成一道灼熱的彈幕。
瞬間將一個剛剛架設起來的機槍陣地連人帶槍撕成碎片。
「嗖！嗖！嗖！」
短翼下的火箭發射巢，噴吐出一連串的火龍，將殘存的營房和車輛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地面上的抵抗，脆弱得可笑。
機場守軍的一個營，在剛才的空襲中本就損失慘重。
此刻面對著武裝直升機的降維打擊，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扔掉武器，四散奔逃，卻快不過直升機上機炮掃射的速度。
「地面已清理乾淨。」
「各運輸單位，可以降落了。」
攻擊直升機盤旋在空中，為後續部隊提供警戒。
龐大的黑鷹和CH-53「超級種馬」運輸直升機群，開始緩緩下降。
艙門打開，一根根粗大的繩索被拋下。
自由軍特勤團的士兵們，身著黑色作戰服。
頭戴夜視儀，如同敏捷的猿猴，順著繩索飛速滑降到地面。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落地後立刻散開，以戰鬥隊形迅速搶占機場塔台、航站樓等制高點。
特勤團團長費利佩上校，最後一個從他的指揮直升機上跳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自己的士兵們在幾分鐘內就完全控制了這座還在冒煙的機場。
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拿起通訊器，語氣輕鬆地說道。
「呼叫總司令，『快遞』已送達，並且簽收完畢。加斯帕爾雷機場，現在姓『自由』了。」
「什麼？！」
「機場被自由軍的直升機部隊占領了？！」
第1師指揮部里，埃米利奧一把抓住了通訊兵的衣領，雙目赤紅，幾乎要把他生吞活剝。
「是的，師長先生……機場守軍……全完了……」
通訊兵嚇得渾身發抖。
埃米利奧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空襲，機降。
一套組合拳，打得他暈頭轉向。
他剛剛才向總統保證，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