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主神烏利爾小心翼翼開口:「我主……那人皇竟敢挑釁歸墟本源……他是不是……失了心智?」
萬神之主輕輕搖頭。
「他沒瘋。」
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他清醒得很。」
「清醒?」烏利爾一怔。
「他知道。」萬神之主淡淡道,「歸墟本源尚未fully甦醒。」
「所以,他才敢挑釁。」
「因為他清楚——現在的歸墟,動不了他。」
他目光微凝,落在光幕中那道白衣身影上。
「而且……他還有一層用意。」
「什麼?」
「立威。」
兩字落下,如鐘鳴九天。
「他要讓整個宇宙都看清——他,不懼歸墟!」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哪怕面對這天地間最恐怖的存在,他也敢正面叫板!」
「如此一來……」
他緩緩起身,神光涌動。
「人族士氣將徹底點燃!」
「那些搖擺觀望的勢力,也會因他的強勢,紛紛倒戈!」
他抬眼,望向殿外星海。
「甚至……妖族,也正因為這份霸道,才真正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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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主神心頭巨震!
直到此刻,他們才看透——
那看似莽撞的一幕,背後竟藏了如此深遠的布局!
「這個人皇……」深淵魔神低聲喃喃,聲音發顫。
「太可怕了。」
「不僅戰力逆天,心計更是滴水不漏……」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忌憚。
「這樣的敵人……」
「恐怕……比歸墟本源更難纏!」
萬神之主沉默良久,終於再度開口。
「所以——」
「我們,不能再等了。」
轟!
十二主神齊齊抬頭,瞳孔收縮!
「我主?您是說……」
「歸墟給了他三年期限。」萬神之主聲音平靜,卻暗藏殺機。
「三年之後,本源親臨,與他決戰。」
「而我們……」
他緩緩站起,神軀towering,光耀萬丈。
「必須在這三年內,做好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
他一字一頓,寒意刺骨。
「當漁翁。」
剎那間,神殿風雲驟起!
「三年後,歸墟與人皇死戰。」
「無論勝負,必是兩敗俱傷!」
「而那時……」
他眼中殺意暴漲,如刀出鞘。
「就是我們出手的時機!」
「趁其殘血,一擊斃命!」
他猛然抬手,五指虛握,仿佛捏碎虛空!
「吞噬二者之力,重鑄神道秩序!」
「到那時——」
他的聲音如天道裁決,響徹諸天。
「本座,便是這宇宙唯一的神!」
十二主神渾身戰慄,齊聲叩拜!
「我主英明!」
「吾等誓死追隨,助您登臨至高神位!」
萬神之主微微頷首,目光冷峻。
「傳令——」
「即日起,萬神殿全閉閉關!」
「所有主神,不惜代價,瘋狂提升實力!」
他盯著光幕中那道白衣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三年後……」
「本座會讓你明白——」
「什麼叫……真正的神威!」
……
同一時刻。
荊州。
人族領地。
一座巍峨巨城矗立在蒼茫大地上,氣勢如虹。
城中人山人海,歡呼聲幾乎掀翻天穹!
「人皇贏了!」
「顧天白把歸墟凶獸打退了!」
「人皇萬歲——!」
整座城池沸騰如燃,熱血在每一條街巷奔涌。人們相擁而泣,笑中帶淚,仿佛從地獄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人間。
城主府,高閣臨風。
青袍中年男子獨立窗前,目光沉沉落在喧騰人群之上。他神色不動,眉心卻鎖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雲。
「大人。」
一名下屬快步走入,聲音壓得極低。
「城外百姓全都瘋了,敲鑼打鼓,焚香祭天……要不要出面壓制一下?」
「不必。」他擺手,語氣平靜,「讓他們喊吧。」
頓了頓,嘴角竟浮起一抹苦笑。
「這種日子,太少了。」
下屬遲疑片刻,終是咬牙開口:「可……歸墟本源親口放話,三年後捲土重來。」
「我們……真的撐得住嗎?」
「我知道。」男人打斷他,轉身時眸光如刀。
「正因知道,才不能有一刻鬆懈。」
他一步踏前,聲如雷霆。
「傳令全城——即日起,全面戒嚴!」
「所有族人,不得懈怠,日夜苦修!」
「三年!只有三年!我們必須脫胎換骨!」
他盯著下屬,一字一頓:
「否則……等歸墟再臨,人族,將無一活路!」
那人渾身劇震,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是!」他抱拳,轉身疾步離去。
青袍男子再度望向窗外,眼中已無迷茫,唯有一團燃燒的火焰。
「陛下……」他低聲呢喃。
「您敢向歸墟宣戰,我等臣屬,豈能龜縮苟活?」
拳頭猛然攥緊,指節發白。
「這三年……」
「人族,要逆天改命!」
「三年之後——」
他仰頭,似在對天立誓。
「我們必與您並肩,直面歸墟本源!」
「哪怕血流成河,屍堆成山,人族,寸步不退!」
同樣的誓言,在每一座人族城池中響起。
當顧天白挑釁歸墟的消息傳開,沒有恐慌,沒有潰逃,反而點燃了億萬族人的戰意!
他們仰頭望天,眼中燃著光:
「我們的皇,連歸墟都敢罵,我們怕什麼?」
「三年?夠了!」
「我們要強到能站在他身後,為他擋下一刀!」
「強到能在歸墟面前,昂首挺胸,說出那句——」
「人族,不可辱!」
這一刻,人族前所未有地凝聚成鐵板一塊。
無數修煉場徹夜通明,丹藥成堆煉化,功法瘋狂參悟。
他們在搶時間。
搶一個能與人皇共赴死戰的機會。
……
【神武一號】深處。
顧天白靜坐於床,雙目微閉。
八尊九州鼎虛影懸浮半空,流轉著古老而霸道的氣息,金光如瀑,照徹斗室。
「三年……」他輕語,聲音不大,卻似有千鈞重量。
「確實緊。」
隨即,唇角揚起一抹冷笑。
「但只要我能徹底煉化九州鼎——」
他睜眼,眸中似有星河炸裂。
「三年後,未必不能和那歸墟本源,正面剛一波!」
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識海。
「那麼……」
他緩緩閉目,聲落如鍾。
「開始。」
剎那間——
八鼎齊震!
金色神光轟然爆發,如同八輪烈日同現!
顧天白身軀驟然亮起,璀璨如鍍金身,氣息節節攀升!
人道氣運自九天傾瀉而下,如江河倒灌,湧入其體!
九州鼎的本源之力,開始與血肉、經脈、神魂深度融合!
痛!撕裂般的痛!
但他咬牙挺住。
這不是修煉,是涅槃。
是凡軀向巔峰的躍遷!
三年……
他要讓自己,蛻變為真正的——人皇之姿!
強到足以,與歸墟本源,一戰定生死!
鏡頭一晃。
襄州歷下城。
方圓百里響噹噹的富商楊纏貫,天剛蒙蒙亮便擂鼓似地吆喝起來——上至正房姨太太,下至掃地丫鬟、燒火老媽子,一個不落全被趕出被窩,把年前就擦得能照人影的楊府大宅,從門楣樑柱到灶台水缸,又捋了第三遍。
明面上是接閨女回門,實則卯足了勁兒,要在女婿面前把這場面撐得滴水不漏。
這位女婿,正是武當掌門張九鼎座下外門首席弟子韓頂天的長子——韓鯤鵬。
再怎麼說,也是大周江湖裡數得著的名門正派武當山出來的人,禮數不能少,臉面更不能塌。
不單是給女婿捧場,更是給自己爭光。
要知道,天下行商之人,在士農工商里排在末位,能攀上武當這根高枝,簡直像鹹魚跳上龍門,夠吹三年不帶重樣。
去年嫁女兒那會兒,這位把體面刻進骨頭縫裡的老財主,硬是擺出十里紅妝——猩紅錦緞鋪滿整條青石街,從楊家大門一直鋪到西城門外;
鑼鼓嗩吶震得屋檐抖灰,鞭炮屑積了半寸厚,整座歷下城都跟著紅光滿面、喜氣翻騰。
眼下日頭正高,晌午剛過,城外官道早被家丁們掃得不見半粒浮塵,兩旁站滿楊家僕役,還圍攏了一圈踮腳張望的閒人,排場擺得比年節廟會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