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沅太女聽完點了點頭,眼神下意識看向剛剛皇上提到的葉家。
她眼裡瞬間染上情緒,她也想要過這種普通平凡的日子。
所以,一得到消息她就立刻來到大鄴,都沒來得及當面向她的母皇說明情況,只留下一封書信便離開了。
她跟她的太子夫情比金堅,實在不想過那種後宮皇夫成群的日子。
一想到她母皇的皇夫們不是這個陷害那個,就是爭風吃醋上演各種戲碼,母皇操持國事之餘還要處理後宮理不清的麻煩,還要顧及朝中大臣,就連自己不喜歡的人也要寵幸。
她一想到以後可能也要過這樣的日子就想逃。
她只想跟她的未婚夫一生一世一雙人,以前沒想過做什麼,現在她倒是想到了,她想買幾個大鄴的廚子帶回去,然後帶著他們和夫君去遊覽河山,看盡天下美景。
可惜她母皇生她時傷了身子,只有她一個繼承人,她也不可能離開。
但現在有了線索,只要將人找到,她就能過她想要的生活。
她將看向葉家的目光收回,她可不能隨便盯著陌生男子看,要不然她的未婚夫可是會吃醋的。
「太女殿下,您要不仔細看看,這裡說不定就有二皇子呢。」
太女身後,一名上了年紀的使臣建議道。
「那人說了,有那玉佩的人是個商人,怎麼會在這滿是王孫高官的大殿上,本太女可不能亂看,要不然回去還得哄人。」
「唉。」
這名使臣嘆了口氣,希望此次能找到二皇子吧,太女實在是不適合當儲君,心裡眼裡只有她的太子夫。
只是,為了讓太子夫放心,太女這次帶來的都是上了年紀的心腹和幕僚,眼神都不好,離得遠了也看不清人。
而且,他們也不清楚二皇子長得像誰。
「太傅,您別急,本太女昨日已經去找了聽分樓,讓他們幫忙找。
咱們那回去的那商人說皇叔當時是要去京城,這範圍也不大,應該是能找到的。
快吃菜吧,這大鄴的菜也太好吃了。」
大殿上絲竹管樂觥籌交錯,高西三皇子突然站了起來,先是敬了皇上一杯酒,然後才道,
「陛下,不知這道烤羊排是如何做的,還有這紅色的粉末,叫辣椒麵是吧,實在好吃,不知陛下能不能賣個廚子給我們,還有這辣椒,外臣想買一些。」
皇上看了葉家的方向一眼,見葉明昭微微搖頭。
皇上懂了,他也是這個意思,外國人還是繼續吃沒啥好滋味的吧。
「三皇子喜歡朕很高興,等你們離開的時候朕會當做回禮送給你們,買就不用了。
至於廚子,御廚肯定不行,外邊若是有自願賣身或者願意跟你們回去的振業不攔著。」
外邊會做這些菜的不是福滿樓的就是新北方的,都是簽了死契的,想買也買不走,普通廚子就算自己琢磨出了門道,調料不足也做不出這樣的美味,隨他去吧。
高西三皇子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沒想到大鄴皇上如此小氣,不過這點小事他也懶得計較,明日自己去京城酒樓尋便是了。
買一個廚子,也花不了幾個錢。
等眾人第一組菜吃得差不多了,宮人又上了第二組菜,同時將第一組菜撤了下去。
這第二組菜的第一道是一隻清蒸梭子蟹,身子足有筷子那麼長。
第二道菜是小龍蝦三拼,麻辣,蒜香,十三香分別裝在奔馳盤的三個格子裡。
還有一道八珍豆腐和海參粥。
四道菜全是使臣沒見過的,更不知道該怎麼吃。甚至看著螃蟹和小龍蝦還有些怕。
只有寒國使臣稍微淡定,螃蟹他們是見過的,只是不太好吃而且吃相也不太好而已。
與使臣們不同,大鄴百官都比較淡定,有些大丫鬟已經拿起了蟹八件,開始替自己主子剝蟹,蟹肉全都裝在一盞鎏金玻璃碗裡。
葉明昭將奢華全都藏在了細節里,沒有大張旗鼓地說什麼,卻又讓人處處驚嘆。
隨著安公公一聲吩咐,一排身著粉衣的宮女走上殿來,每人手裡端著一個描金的餐盤,盤中整齊擺放著蟹八件以及一隻鎏金玻璃小碗。
「各位使臣,這是剝蟹師,讓她們給各位剝蟹即可。」
高西娜姆朵一直是自信嫵媚的,她也不想表現得像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但看到自己皇兄及其他幾國使臣同樣震驚的表情時,她沒忍住開口道,
「這是琉璃碗?其中的金色是什麼,真的是金子嗎?怎麼放進去的?」
歲晏知薇剛好吃完一隻小龍蝦,聞言漫不經心地回道,
「這是我們大鄴的特產,玻璃,比琉璃更好更通透,裡邊是貨真價實的金子,非常值錢。」
歲晏知薇說非常值錢她的信的,畢竟琉璃已經價值千金,這玻璃比琉璃更通透,價值也應該更高。
可是,這對嗎?這麼貴的碗,只是拿來辦宮宴,就連那些大臣身後的子女用的也是這種碗,只是造型沒有前排的精緻。
大鄴已經富有到這種程度了嗎?那高西還能拿下大鄴嗎?娜姆朵已經開始懷疑她父兄計劃的可行性了。
桑噶爾眼裡卻更加堅定,他要這些東西全部改姓高西。
「阿妹,好好看看這些富貴,只要你努力配合,這些遲早是我們的,到時候,大鄴的金銀隨你用,大鄴的男兒隨你挑。」
……
不管使臣們的心思如何,宮宴還在繼續。
此時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皇上笑著給安公公一個眼神,安公公立刻會意,朝著一個方向打了一個手勢。
小太監接到指示立刻跑了下去。
就在使臣們疑惑為什麼還不掌燈時,大殿突然一下子亮了起來。
卞崇聿被強光一打,嚇了一跳,反應也最大,碰倒了手邊的酒壺。
酒灑了旁邊正在剝蟹的宮女一身,宮女下意識驚叫一聲。
這動靜自然吸引了滿殿的注意。
大鄴官員不管消不消費,至少都去過萬萃閣,見過燈光,自然沒有太大反應,頂多就是突然亮了有些刺眼。
對比之下,他國使臣就有些驚弓之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