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崇聿聽完表情不屑,
「果真是一家泥腿子,怕也是運氣好些,沒什麼底蘊。
昭寧郡主倒是長得不錯。」
既然不是底蘊深厚有實力的家族,那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二皇子裕王爺見卞崇聿對葉明昭感興趣,便道,
「四皇子喜歡那丫頭?
這個好說,只要四皇子助本王登上高位,那丫頭絕對打扮好了送到四皇子床上。」
「你就不怕你那九弟?宮宴上,誰多看那郡主一眼,他都好像要殺了人家一樣。」
「不過是父皇寵愛他一點,北淵也不成氣候,才讓他掙來了戰神之名。
本王的外祖父鎮守南疆,手握幾十萬大軍,本王豈會怕他。
本王也是十分有誠意的,南方確實是我們的天下,但是北方就比較薄弱,所以還需要寒國的助力。
我們可以裡應外合,讓老九埋骨戰場,到時候他都死了,昭寧郡主一個小丫頭哪裡逃得出四皇子您的手心。」
「單憑一個小女子就想讓本皇子出動幾十萬將士幫你,裕王殿下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裕王還以為這寒國四皇子是個痴迷女色的,沒想到對方還是以利益為上,女色只是順帶而已。
他想了想他外祖給他寫的信,開口道,
「事成之後北方挨著寒國的北淵三城都歸寒國所有。」
北淵原本就是歲晏遲打下來的,全是那些蠻族,就算給出去四城他也不心疼,但他還是只說三城,留了一點討價還價的空間。
其實整個北淵都給出去也無妨,難以教化之地,他還嫌管理起來費心,甚至每年還要貼補銀子。
北淵被歲晏遲劃分成了十個縣城,給寒國四城,給高西四城,再留下兩城做炮灰邊城,實在是划算。
「三城太少了,至少四城。」
「好,成交。」
裕王見卞崇聿提出四城,立刻便答應了下來。
卞崇聿看著裕王,很是滿意。
衝動,無腦,又有野心,若是他登上大鄴皇位,那拿下大鄴就簡單多了。
使臣這邊各懷心思,葉明昭一家則是直接回了將軍府。
葉明昭一進院子就發現了異樣。
「出來吧。」
一名漂亮公子從樹上飛身而下,對著葉明昭行了一禮,態度隨意,行禮卻很標準。
「不是在南方嗎,怎麼又來京城了。」
「那名神秘的蠱主最近好像受傷了,性情大變,管理鬆懈了一些,屬下趁機帶人到了一個小窩點,驅蠱的藥包和噴霧快用完了。
樓主您在京城,可不得過來一趟嗎。」
這點小事隨便派人過來便是,用得著你親自過來?
「還有一件事,涉及他國,而且金額巨大,需得向樓主匯報。」
聖無殤跟著葉明昭在外間坐下,小丫鬟給兩人上了茶水後便退下了。
如此,聖無殤才道,
「其實也不確定是哪個國家,只是聽口音不像大鄴,有些像大沅國,這個國家一直比較神秘,這次有人找到聽風樓,委託我們找一個人,許了極其豐厚的委託金。」
「找人?大沅跑到大鄴來找人,找什麼人。」
「說是他們家的小小爺,失蹤三十年五年,如今三十五歲。」
「三十五?」
那豈不是剛出生就失蹤了。
葉明昭突然有種直覺。
她繼續問,
「他們可有提供什麼線索。」
「他們說那人身上有一件樹葉形的玉佩,他們說尋到人便去告訴他們,他們自會去辨認。
還給了範圍,說是京城的商人。」
「他們可給了玉佩的形狀?」
聖無殤見葉明昭表情略嚴肅,態度也肅正了許多,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攤開放在桌上。
「就是這樣的。
這樣式倒是少見,只不過若是貼身佩戴在衣服里的話,也不是太好找。」
他總不能派人去京城商賈家裡,趁人家脫衣服的時候偷看吧。
葉明昭看到玉佩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外形就是他父親那枚玉佩。
葉明昭拿出一個儲物袋,扔給聖無殤,而後道,
「圖留下,人可以走了。此人的身份也不用查了。」
「怎麼了樓主,這玉佩您認識?」
「眼熟,還需要再確認一下。」
「對了樓主,對方說若是七天之內找到,委託金翻倍,那就是二十萬兩黃金。」
「知道了。」
聖無殤搖了搖頭,行禮後便離開了。
不愧是樓主,聽聞二十萬兩黃金還面不改色,真正的視金錢如糞土啊。
聖無殤離開後,葉明昭便拿上圖紙去了正院,準備拿給她父母看看,應該是她爹的親人找來了。
或許還是使臣中的一個,只是還不知道具體是誰。
「娘,我爹呢。」
「你爹帶他們四個出去了,說是有點事。
怎麼了,找你爹有什麼事,跟娘說也一樣。」
葉明昭便把圖紙拿了出來,攤開給慕容聽雪看,
「娘,可能是爹的家人找來了。他們近日拿著這圖紙來京城尋人,這玉佩的形狀跟爹那塊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一個舟字。」
慕容聽雪接過去仔細看,還真是一模一樣。
「或許是不想暴露名字,所以才沒有將舟字刻上去。
你爹要是知道,肯定會開心的。」
「娘,我們先不能高興得太早,萬一是仇家尋來了呢。」
慕容聽雪心裡咯噔一聲,那玉質地細膩,一看就是出身極貴重的家族才能擁有。
家族大了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還是小心地好。
而此時,葉家父子正在裕王府外蹲點。
「這麼久了,怎麼還不出來。」
「沒想到這個寒國皇子還跟裕王有牽扯,裕王野心不小啊。」
「許是皇上封王的聖旨一下,這幾位皇子都急了。」
「要不進去看看他們在密謀什麼?」
「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為了爭奪皇位達成某種交易。」
葉家四兄弟悄聲討論著。
「不行,我太好奇了,你們在這等著,我自己悄悄進去看看。」
葉明禮蹲不住了,說完便施展輕功,悄悄潛入了裕王府里。
他鼻子比葉家其他人都好使,單是聞著味,就找到了裕王和卞崇聿說話的院子,聽完了兩人交易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