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昭他們也沒多探尋別人隱私的意思,只詢問關於尋人玉佩的問題。
可惜,前邊幾人都只知道此次是突然決定要來的,至於具體目的他們也不清楚。
直到倒數第二間,太女太傅的房間,幾人才問出一些線索。
「你們此次來大鄴的目的是什麼?」
葉明昭詢問道。
老太傅如同被催眠,像說夢話一樣回答道,
「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誰。」
「找當年丟失的皇子。」
「你們交給聽風樓的那枚玉佩圖紙,還有什麼特徵,具體一些。」
「玉佩呈柳葉形,邊緣有銀絲鑲嵌,正面雕刻的是一葉扁舟,背面刻著四個字,雲舟渡月。
最大的特別之處在於那玉佩有機關,可以打開,打開后里邊有一枚長槍徽記。
當年老臣與先皇是伴讀,看著先皇親手雕刻了好幾個月才製成。」
等他說完,葉明昭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又繼續問,
「那你們此次尋人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接皇子回去繼承大統。」
「你們大沅不是有太女了嗎?」
「大沅重視血脈,當年讓大公主繼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有了皇子的消息,自然要接皇子回去。」
「那如今的女皇和太女是什麼態度?」
「女皇陛下和太女殿下都很希望找到二皇子殿下,這些年也一直沒有停止尋找,只不過一直都是在大沅尋找,沒想到二皇子會被帶出大沅。
太女更是心急找到二皇子,女皇有意退位,太女卻只想與她的未婚夫雲遊四海,兩人誰也不想當皇帝。
太女一收到玉佩的消息,立刻就帶著我們幾個老傢伙來了大鄴。」
「為什麼只帶你們幾個老傢伙?」
葉明昭知道這個問題無關緊要,但她好奇之下還是下意識問出了口。
「自然是怕她那個未婚夫吃醋,帶幾個老傢伙出來就沒這個問題了。」
葉明昭……
葉雲舟……
慕容聽雪……
還真是哪裡都不缺醋罈子和戀愛腦。
當初二皇子是怎麼丟的?丟的是二皇子,那大皇子呢?」
「沒有大皇子,由於大沅皇族子嗣少,公主和皇子便是一起排的。
當年是因為趕上了十年一次的大祭天,除非皇后下不了床,否則也得到場,為大沅萬民祈福。
皇后當時懷孕已經七個月,胎像穩固,胎兒也十分強健,便去了。
沒想到回宮途中遇上了反賊行刺。
皇后的馬車驚了,被帶著跑進了山林。
雖然後來刺客被全部誅殺,但皇后卻不知所蹤。
等皇上帶人找到皇后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其他暗衛已經都死了,滿地都是刺客和暗衛的屍體,皇后身邊只剩一人守著,那暗衛看到皇上找來也咽了氣,而皇后腹中皇子和皇后的一名功夫最好的暗衛也不知所蹤。
皇后生前說過,她用馬車裡還沒做好的襁褓包了孩子,又把玉佩掛在孩子脖子上,讓功夫最好的暗衛帶著孩子逃走。
這一逃就再也沒回來。
回宮後,皇后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到底因為早產傷了身子,又思念皇子成疾,沒幾年便去了。」
葉明昭問完便從大沅老太傅房間出來。
葉雲舟便沒進太女的房間,而是站在窗口。
葉明昭進去後便將窗口打開了一條縫,好讓葉雲舟聽得更清楚。
即便已經從老太傅那裡聽到了太女的想法,但他們還是想要親自確認一下。
葉明昭給凌鈺餵了真言丹後,便開始發問。
「太女殿下,此次來大鄴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太女:「自然是來找我皇叔的,找到皇叔我就不用繼承大統,不用繼承大統就不用處理那麼多奏摺,也不用開後宮,可以跟我的平哥哥一生一世一雙人。」
葉明昭母女二人對視一眼。
還真是個戀愛腦。
「你就一點也不留戀皇權嗎?」
「留戀啊,可我不想幹活不想管事。皇叔回去了我也是皇親,權力大著呢,我只想跟我的平哥哥去江湖行俠仗義。要是皇叔需要幫忙,我也可以領兵打仗,我的葉家槍法還是不錯的。」
「葉家槍法?你不是姓凌嗎?」
說到這兒凌鈺嘆了口氣,道,
「我現在是姓凌,我是隨我父親姓的。要是等我到二十歲,皇叔還找不回來,我不得不繼位的時候,才會改成國姓葉。
這也是母皇的態度,只要皇叔肯回去,母皇願意即刻退位,解散後宮。
母皇時常抱怨上朝起太早,奏摺處理不完,還要寵幸不喜歡的男妃。」
「女皇她沒有別的孩子嗎?」
「沒有,大沅皇族一直子嗣艱難,皇爺爺當年能得我母皇一位公主和我皇叔一位皇子已經算是祖宗顯靈了。
我母親也只生了我一個,便再也沒有懷過身孕。」
葉明昭想了想自己家裡的情況,也沒有多艱難啊。
要說艱難也是一開始生太多,養不起。
看來,還是自己娘厲害。
確定了太女的真實態度,葉明昭也沒再問別的,臨走時揪了一根凌鈺的頭髮。
「爹娘,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葉雲舟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先回去再說。」
先將葉雲舟夫妻送進空間,而後葉明昭瞬移回了將軍府。
空間裡,葉明昭也拿了葉雲舟的一根頭髮,去醫療區做叔侄親緣鑑定。
葉雲舟夫妻則將問到的結果告訴給了家裡其他人,包括歲晏遲。
剛剛封了縣伯的葉明禮聽完,突然大叫一聲,
「原來我該是皇子啊!爹,你啥時候回去繼位,兒子好把生意做到大沅去。」
「你接受的倒是快,不如你過去當皇帝去吧。」
葉雲舟看了不沉穩的三兒子一眼,冷冷道。
這事太大,他們一家現在在大鄴身居要職,哪是隨便就能回去的。
葉明禮聽完連連擺手,
「爹啊,我可不行,我能吃數銀子數不清的苦,吃不了早起上朝的苦。
您要是不想去就讓大哥二哥或者四弟去吧。」
葉明仁:「我也不想去,月桐的外祖和外祖母年紀都大了,大沅太遠了。」
葉明義:「我也不去,我還得造船遠航。挽挽的父親也在大鄴呢。」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葉明智。
葉明智……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