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兩個並非是肯定這兩人都是背叛者陣營。
而是說,不論誰是,最後都是兩人一起出局。
和應朔預料的一樣,很快人群里再次爆發出激烈爭吵。
「現在這種情況不應該首選最保守的選項嗎?檢測儀還能作假不成?」
「我也是說,誰能保證他倆的身份啊......」
「你們別太過分了!你們有證據證明背叛者是我不是他嗎?」
「那你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嗎?」
「......」
「那你們呢?憑什麼定我們的生死?」
在一旁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另一人,忽然開口替自己的「對手」說話。
「檢測儀上都亮紅點了還憑什麼?」
人群中依然議論紛紛,有人冷笑出聲。
「但當時明明......」
他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聲音在一瞬間尖銳到刺耳。
只可惜。
戛然而止。
並沒有人在意他陡然終止的話,所有人都只在意自己。
「我看還是別跟他們廢話了,讓拿檢測儀的人一起判決出去得了。」
「憑什麼是我???」
「不是你拿道具搶檢測儀的時候了?怎麼,只想要好處不想要壞處啊。」
「你們......」
「如果他們都出事了...」
可能是眾人吵得太激烈,也可能是那兩人身上憤然、難過、絕望的情緒太複雜太明顯。
有人幽幽開口說出了這句猜測。
現場一時安靜下來,名為兔死狐悲的沉默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這種事還...」
「大家聽我講兩句,」一直在試圖主持局面的吳岩放大音量。
「我相信能走到這一步,我們所有人都失去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
他的聲音沒什麼特點,帶著一點天然的低沉。
侃侃而談時卻莫名能讓人聽進去。
「同為人,如果冤枉了...」
他的話音一頓,以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速度閃到人群前,擊飛了那忽如其來的道具。
緊接著眸光就立刻鎖定到,兩人中一開始就奮力反抗的人身上。
「什麼意思,想同歸於盡?」
「老子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人數懸殊的兩方人沒說幾句話,就打作一團。
直白地說應該是,大部隊圍著兩人打。
雙拳難敵四手。
最終結果如應朔斷言的那般,那兩人立刻消失在了地圖裡。
拿著檢測儀的人倒是沒消失,只是蹆一彎就跪到了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與此同時,應朔收到了系統消息。
【個人任務:殺死所屬陣營的其餘玩家(2/5)】
【當前剩餘人數:42人】
他看完消息,便面不改色的關閉了系統面板。
「咦?居然還真有一個,應朔你知道是哪個嗎?」
「話少的那個應該是。」
他一邊回答阮梨珂的話,一邊刻意加重腳步,假作氣喘吁吁的從街口疾走而出。
「怎...怎麼了?我看到檢測儀被啟動了...」
白皙有力的手掌撐住膝蓋,應朔說著還深深喘了一口氣。
看起來累極了。
吳岩聽到動靜,眯著眼睛鎖向應朔,目光猶如出鞘的刀劍。
「你從哪過來的?」
他的語氣有些急,滿是尖銳的驚愕。
「廣場。」
得益於他和阮梨珂大半夜不睡覺,跟在獵殺者身後亂逛。
應朔現在對昨晚倖存者和獵殺者的分布情況非常了解。
廣場離圖書館不遠,昨晚那裡住了兩三個單獨行動的倖存者。
依據應朔分析,在大部隊開啟檢測儀時,廣場應該就在檢測範圍內。
果然。
「怪不得我說那邊怎麼有綠點呢......」
廣場過來的腳程與應朔此時氣喘吁吁的模樣相和,確實是對得上的。
吳岩暫時放開心底的疑慮,對應朔露出和善的笑。
「你是昨天在隊伍里的嗎?現在是想歸隊一起行動嗎?」
「昨天碰上了獵殺者,沒來得及回來。」
明明是他自己轉身就走,還不怕死的抱著阮梨珂尾隨獵殺者。
被應朔顛倒順序這麼一說,好像是他被獵殺者絆住腳才沒來得及趕上大部隊。
「獵殺者?你在哪裡碰上的獵殺者?」
「雲端中心東面。」
「幸好昨天吳岩帶我們往南面走...」
「東面居然也有獵殺者,我記得賈談仁他們三個就是往那邊走的。」
「是嗎?我怎麼感覺他們走的北邊。」
了解到應朔那邊的情報,眾人又一邊往吳岩計劃的方向走,一邊說著接下來晚上應該怎麼躲避獵殺者。
「哥,你沒事吧?」
魏銘終於擠到應朔身邊,依舊是自來熟起手。
應朔聽見耳熟的嗓音,扭頭看見魏銘燃那張過分年輕的臉。
他眸色深沉,扭頭淡淡回應道。
「沒事。」
「那就好,我說你那天怎麼轉頭就不見了,你是不是去找你對象了啊。」
得,對方直接幫他把理由都想好了。
應朔不知道是聽到什麼,嘴角微不可察的輕微上揚。
「嗯。」
「你不知道昨天我們這有多危險,我一直沒看見你還擔心了一晚上呢。」
「嗯。」
「幸好你沒事,說起來你這一路跑過來髮夾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