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帶回去慢慢撬,本宮沒時間在這裡陪你們玩。」
程攸寧一轉身,帶著自己的人呼啦啦的走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附近的村民認出了太子,那個所有心思都撲在自己姨母和表弟身上的孫捕頭也發現了太子。
太子在前面走,親兵在後面跑,沒看見太子邁幾步,人已經消失在黃柳林的盡頭了。
孫捕頭看向還苦苦求他的姨母和表弟,沉聲道:「誰也救不了你們了,你們惹惱了太子。」
「太子?」楊純樸被驚恐占據的腦袋本就不靈光了,被孫捕頭這樣一嚇,就更不好使了,「誰是太子?就剛才那個多嘴多舌的小孩嗎!」
話音未落,蘇常靖就冷聲下令,「楊純樸辱罵太子,犯了大不敬之罪,掌嘴。」
眾人聞言皆是屏住呼吸,生怕從自己嘴裡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
楊純樸被打腫了臉,嘴裡流著血,一路拖出了黃柳林。
他娘也是哭嚎著被拖了出去。
孫捕頭看著自己的姨母哭成這樣心有不忍,又沒法去求情。因為他今日註定白跑一趟,蘇少尹為了公平公正,讓他避嫌。
頭頂的日頭正大,帶著熱浪的空氣悶的人喘不過氣,出了城的程攸寧沒在選擇進城,一出黃柳林,他跨上踏雪,直奔軍大營。
馬蹄踏起的塵土,攪的程攸寧更加煩悶,最近都是大熱天,不知為何他今日就熱的喘不過氣,也許是被那個楊純樸給氣的,也許是一個時辰的期待落空,總之他不爽。
讓的腳輕點馬肚,踏雪噠噠噠的快跑了起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隊人馬已經進入了軍大營。
喬榕接過太子手裡的韁繩,然後又交給身邊的護衛,溫聲對太子說:「殿下,晌午正當飯時,我讓人把吃食送去大帳。」
「去伙房吃吧!」
到了伙房後面淨手以後,程攸寧就鑽進了用膳的帳篷,這時辰,大部分人已經用過午膳,所以帳篷裡面的人並不多。
沒看到隨心,但看到了顧貞。
顧貞趕緊將太子往正位上讓,「殿下,我們以為你回來了呢,還是將軍有遠見,讓軍營給殿下熬了胡麻粥。」
「怎麼還給本宮開小灶了!」
「胡麻粥算不得小灶,殿下不回來,剩下的也是大家吃,再說熬了一大鍋呢,大夥吃。殿下,你的臉色可不太好。」
顧貞很想告訴太子,這胡麻是滂親王府送來的,王府的人沒明說,只說這是今年的第一季胡麻,送來一車給大家嘗鮮,但是大家也都明白,太子喜歡吃胡麻粥,不然他們軍營哪能出現一車胡麻,大家能喝上胡麻粥也是托太子的福,給太子開小灶還不是理所應當的,何況這食材還是滂親王府送來的。
程攸寧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很紅嗎?可能外面的天熱了,我在外面站了小一個時辰。」
顧貞手腳麻利的給太子盛了一碗胡麻粥,擺在了太子面前,抽空又看了一眼太子的臉,「殿下,不是紅,你的臉色有些發青,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嗎?」這個不存在,程攸寧一覺到天亮,睡的非常飽。
這時喬榕搬過了太子的臉,仔細看了又看,「還真有點青,剛才在外面,陽光晃著,我沒留意,殿下的臉色確實差了些,會不會是剛才在楊柳林氣的。」
「只是不爽,僅此而已,還不知生氣。」
顧貞把筷子和勺子擺在了程攸寧面前,「殿下是從黃柳林回來的?」
程攸寧道:「那裡不是死人了嗎。」
顧貞非常的不屑:「聽他們胡說八道吧,那是我們的管轄,整日有人巡邏,有沒有狼我們還不清楚。就因為黃柳林之前出現幾起黑狼傷人的事件,大家就開始在黃柳林大做文章了,找這樣發展,以後的黃柳林非成為殺人『聖地』不可。」
顧貞不以為然,他今日得到消息就派人去了解,那有什麼狼,純粹是人為搗鬼,這種聲東擊西的事情,他們軍營的人最為不屑。
聽了顧貞的話,程攸寧心頭一動,殺人『聖地』?
程攸寧沒急著動筷子,而是問顧貞,「顧貞你說,那個楊老爹到底是怎麼死的。是楊純樸弒父,還是另有隱情。」
「很難一錘定音,我聽士卒回來報了,那對母子非常可疑,總之嚴審那對姓楊的母子就對了。殿下,先不去想那個和我們無關的案子,你這臉色這樣差,我看還是請軍醫過來看看吧!」顧貞的眼睛在太子的臉上來回打轉,就感覺今日的太子和往日不太一樣。
「不用,估計就是天熱,這幾日的太陽一日比一日毒辣,我應該是被熱到了。在大帳裡面避一避就好了。」說著程攸寧就拿起了勺子準備吃飯,低頭看一眼胡麻粥,馬上開始反胃。
「殿下,怎麼了?」喬榕關切的開口。
程攸寧放下勺子,「可能是在黃柳林待久了,看到這粥,本宮就想起了仵作的胡麻顯屍法。」
屍油和胡麻沾成一片,密密麻麻,想想程攸寧就心裡一陣噁心,甚至他已經開始乾嘔。
「呀!這是怎麼了?快去請軍醫。」顧貞起身喊人。
喬榕手忙腳亂的給程攸寧斟茶。
等軍醫出現的時候,程攸寧的臉已經慘白如紙。
顧貞馬上把位置給讓了出來,「軍醫,快給殿下看看,殿下好像不太對。」
軍醫放下藥箱,取出迎枕,然後請太子將手放在迎枕上,軍醫的手指在太子的脈搏上探了片刻,然後謹慎的開口,「並未看出問題。」
「沒問題?可是殿下的臉色是怎麼回事?這正常嗎?」顧貞有些激動太子在軍營出事,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太子這個樣子當然不正常。
軍醫也覺得棘手,然後將手又搭在了太子的脈搏上,這次的時間比剛才還要久,最後還是搖搖頭,有些為難的開口,「卑職醫術不精,並未看出殿下有何不適。」
軍營裡面有三位德高望重的軍醫,這位是醫術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