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還有幾個嫂子。」在程攸寧的眼裡,沙老二永遠都是那個脾氣暴躁異常的少年,所以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戲謔。
沙躍進的話還沒接過去,沙躍騰先有了反應,他們提到的人是他的誥命夫人,雖然想到自己的夫人就很陌生,但那也是事實。
自從娶了史紅角,這人從未回去述職過,成親幾年,二人還從未蒙面,是世上不多見的夫妻了。
所以提起史紅角,沙躍騰最想乾的就是接將話題直接帶過,而且他也是這樣做了,沙躍騰適時的發出疑問:「殿下,奉營城外怎麼會有黑狼?」
這個問題程攸寧已經聽大家分析無數遍了,至今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程攸寧也不能亂說,他若有所思的開口,「說來奇怪,黑狼從有到無,沒人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會不會是南部煙國的人操控的此事?」
程攸寧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一松,眉毛一挑,來了精神,「少將軍的猜測和隨心將軍一樣,只是現在沒有實質的證據指向南部煙國。」
沙躍進道:「早知道南部煙國用如此齷齪的手段出來蹦躂,當時不如直接滅了南部煙國,讓南部煙國永遠的消失,也就不用拿黑狼噁心人了。」
沙躍騰道:「躍進,你太武斷了。」
沙躍進憤憤然,「武斷?除了南部煙國,還有哪個國家能驅使黑狼作亂。」
程攸寧有些贊同,「沙老二,你這話和隨心將軍說的一般無二,難不成真的是南部煙國所為。」
後來程攸寧還一股腦的把翠陰觀發生的真假道姑的事情同沙家父子說了一遍。
沙廣寒沉默良久才開口道:「要是南部煙國所為,可要小心了,他們早晚要捲土重來。」
此話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程攸寧面色凝重,眉頭微微隆起,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如若這樣,那本宮得抓緊回去了,上一次黑狼出現就是在皇家獵場開圍的那一日,用不了倆月,又到一年一度獵場開圍的日子了,要是再有黑狼出現,本宮絕對不許黑狼傷人。」
在捕狼隊歷練一番,程攸寧身上的責任感爆棚,沙廣寒看了都捋著鬍子對太子大加讚賞,同時也想儘快送走這尊大佛。
皇上有令,說讓太子休整幾日就返程,沙廣寒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往回勸人呢!此時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殿下心系捕狼隊,臣願意讓犬子親自護送殿下回去捕狼。」
「那倒不必,本宮能來就能回。只是本宮出來已經半年,想必捕狼隊早已解散了。」
沙廣寒心道,捕狼隊在與不在你也得走啊,皇上等著你回去呢!
沙廣寒好話說盡,話題的中心都是奉營的黑狼離不開太子,百姓離不開太子,所有人都離不開太子。
程攸寧明知道是假話,但是依舊受用,此刻他懷疑自己無所不能,「成,明日本宮就返程,這次出來的時間太久了,是時候回去了。」
沙廣寒想說,是呀,太子一路向北,都走到頭了,再不返程,難不成還能去牙托溜達一圈是咋的,想到這裡沙廣寒汗毛倒豎,自己剛才的念頭竟然把自己嚇到了,呸呸呸,太子可千萬別有去牙托看看的念頭啊!
沙廣寒收起自己的擔憂,決定必須派人把太子平安護送回去,「殿下,我讓犬子護送殿下回城。」
「不用,還是那句話,本宮能來就能回,要是沒這點本事,本宮就不出門遊歷了。」小小年紀透露著不符合年齡的自信和膽識,難怪皇上對他如此放心,皇上的密函上交代,讓太子自己回去即可,無需護送。
不過沙廣寒怕性子跳脫的太子不按照皇上的預想返程啊!於是就有了一個要送,一個不應。
程攸寧見如此行事,當日在軍營裡面用個午膳就帶著喬榕走了,根本沒等到第二日。
沙廣寒親眼看著太子騎上快馬,一路向南,才放下心,然後又往奉營去了一封密函。
皇上見到密函笑了笑。
老管家陪著笑,「老奴就說太子是個懂分寸的,陛下您看,這人遊歷一圈,這不就要回來了嗎!」
皇上笑著輕哼,「他要是懂分寸,就不該一聲不吭的出門,知道多少人惦記他嗎!」
老管家已經習慣幫太子說話了,不是太子給了他多少好處,而是這樣可以少讓皇上動氣。
「皇上莫急,太子去的時候走走停停,見什麼都新鮮,回來的時候就快了,不出一個月這人就能到家。」
「這還好說。」皇上搖搖頭。
皇上一語中的,一個月過去了,皇上連個人影都沒見到,隨從傳回的消息說,這人還在汴京裡面遊玩呢。
皇上一退再退,從最開始的半年,到後來一點一點寬限時日,到如今皇上不得不介入了。
喬榕摸摸自己的腰包,臉上閃過一抹慌張,「殿下,我身上的銀錢被人偷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們所有的錢可都在喬榕的身上,要是沒有錢,他們今日就得露宿街頭。
想到這裡,程攸寧也有些著急,他讓喬榕仔細找找。
喬榕從上到下翻找了兩遍,一無所獲,都要急哭了,「殿下,沒有啊!」
「剛才你都接觸過什麼人?」
這叫喬榕如何說,他剛才和太子擠在人群里看雜耍,錢一定是剛才丟的,他記得太子打賞的時候,他身上的錢還在呢。
「殿下,剛才看雜耍的時候丟的,雜耍已經散了,追不回來了。」喬榕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沒保護好銀錢,沒了錢他們不但住店成了問題,回奉營也成了一大難題。
「哭什麼,找不回來就另想辦法,辦法肯定是有的。」
程攸寧的語氣裡面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不過還是沒能安撫住自責中的喬榕。
「殿下,我們在這裡舉目無親,找誰幫忙啊!要不,要不我們去北疆找沙將軍吧!」
程攸寧搖搖頭,「不妥,這一去一回半月就過去了,我們沒有盤纏,去北疆也是問題。還有本宮已經說了大話,本宮說自己能回奉營城,就要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