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笑道:「你不想長個了,王妃都發話了,你照做就是了。」
大眼一張大嘴咧到了耳朵丫,「多謝王妃。」
尚汐摸摸大眼的頭:「好,寫告示吧,一會兒貼出去。」
這時一個丫鬟來報,「王妃、管家,翠陰觀來人了。」
尚汐和玉華同時直起身,尚汐問:「人呢?」
「請到老太太的院裡了。」
尚汐展了展自己的衣襟,理了理袖子,「我去老太太那裡看看。」
玉華:「我也一起,老太太今早飯吃的都少了,說白了還是記掛自己的大孫子。」
把這裡交給大眼,二人朝著老太太的壽寧院。
一踏入院子裡面,就聽見屋子裡面有說有笑的。
尚汐身姿輕盈,推門而入,「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老太太拍拍自己的貴妃榻,示意讓尚汐坐過去,「我跟清冠仙姑說你的糗事呢。」
尚汐身子一僵,「娘,我的糗事不少,你說的是哪一件啊?」
「你裝假道士騙我和你爹的事啊!我看到青冠仙姑的浮塵就想到了你。」老太太的氣色看著不錯,比昨天掉眼淚的時候判若兩人,想必是家裡來人陪她說話,心情得到了改善。
尚汐看向林清冠和她的五弟子,「青冠姑姑,我婆婆不會把我的糗事講完了吧!」
林清冠笑道:「王妃遲了一步,進來時,剛好講完。」
尚汐嗨喲一聲,坐到了萬老夫人的身邊:「要知道你們拿我取樂,我就該早早守在這裡攔著。」
萬老夫人摸著尚汐的手說,狀似寬慰:「這事兒雖然糗了點,不過不怪你,是你那個不做人的姐姐……」
「喲,我一個來遲了就罵我不做人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萬百錢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萬老夫人指著門口給林清冠看,「百錢從小舞刀弄棒,耳朵好使著呢。」
萬百錢不只耳朵好使,人家的腿也長,幾步就進屋了,「你們說我什麼壞話呢!」
尚汐道:「大姐,沒說你壞話,娘就是隨便罵你幾句。」
萬老夫人在尚汐的腦袋上戳了一下,「一點屈不受。」
屋子裡的人哈哈笑,幾個人打了招呼以後,大家再次落座。
萬百錢茶還沒喝就問萬老夫人:「娘,你早上怎麼不好好吃飯。」
「哎呀,歲數大了,能吃多少米啊!你們不要有點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我還能活一百歲當精怪不成,你們要是有心,沒事陪我說說話,比什麼都強。」
「我這不是三五不時的就往這裡跑嗎!娘,要不就聽錢老闆的,請個戲班子過來給您唱戲,讓王府熱鬧熱鬧。」
「太吵了,等攸寧回來再請吧。」
萬百錢簡直無語,「你孫子剛走一天,你就惦記他回來。」
「如果可能,我都不希望他離開奉乞。」
萬百錢:「娘。國事當前,他是太子,他不掛帥出征,誰去,還能皇上去不成。南部煙國差點要了你孫子的命,你孫子此次攻打南部煙國正好報仇,順帶還能建功立業,一舉兩得,多好點事兒。就您哭哭啼啼的,老想著把人困在身邊,太子羽翼漸豐,是騾子是馬,都該拉出去看看了。」
萬老夫人佯怒:「死丫頭,一來就氣我。」
萬百錢好言好語,「娘,你孫子去前線了,你要保重身體,這個時候倒下就是拖累太子,這一趟,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一兩年,娘,你孫子是去幹大事去了,你可不要拖他的後腿。」
「我哪有,他出門你看我攔了嗎?娘能分清輕重。」
「那為什麼不好好吃飯,從昨天,到今早,你哪一頓是好好吃的。」
萬老夫人狡辯,「那是天熱,我沒胃口。這大熱天,誰能吃下飯啊!」
尚汐接過話頭,「青冠姑姑,您能給我娘看看嗎?我娘不僅沒食慾,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深夜才睡下。」
「貧道今日就是為了此事而來,我先給老夫人把個脈看看。」
玉華想看的是做法,不然就不來了,她手頭還一大堆的事兒呢!
正在把脈的林清冠聽到了玉華的話,淡笑不語。
身邊的五徒弟淡視開口了,「我師父精通醫理,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看病,都是去我們的翠陰觀,半數方法都是望聞問切,這種看病,不需要診費,要是觀中有對症的草藥,就送給他們,沒有會給他們開方子。觀中還煉了很多丹藥,有需要的都可去翠陰觀取,分文不收。」
萬老夫人做了一輩子善事兒,也最愛慕這樣的人,初見只覺這人好看,像仙子,細了解,這人更讓老太太喜歡,「早就聽聞青冠仙姑是個大善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老身佩服。」
林清冠診脈結束,收了手,「老夫人過譽了,您的兒媳才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貧道做的只不過是些力所能及之事,不足掛齒。老夫人的身體無礙,吃我觀中的安神丸即可,不用多,一日一丸,裡面不是多名貴的藥材,都是最為普通的安神草藥,是我觀中弟子上山采的,老夫人放心吃即可。」
「你眉目清秀,儀態萬方,說話像山澗流水,冰清玉潤,仙人一個,你說話莫名的能安撫人的心靈,我老太太喜歡聽。」主要老太太喜歡這人高潔慈善的品性。
「老夫人若是喜歡,我會常來陪老夫人小坐。」
「好好,我這老太太平日就喜歡有人陪我說話,要是青冠仙姑能來,正合老身心意。」
十天,萬老夫人就恢復了正常,按時就寢,睡姿安詳。
血槽都要熬乾的尚汐也終於不用夜裡去陪自己的婆母了,也能夜裡睡個好覺了。
尚汐伸著懶腰神清氣爽,「別說,翠陰觀的林清冠還真有兩下子,那安神丸裡面幾乎沒有名貴的藥材,普普通通的草藥就把老太太的睡眠給治了。」
程風把腳往鞋子裡面蹬,「媳婦,這幾日你操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