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老闆說什麼,萬百錢都是一副沒聽進去的樣子,眯著眼睛說:「他們有什麼本事儘管使,我等著他們來報復我便是了。」
錢老闆嘆息了一聲說:「百錢,你怎麼就油鹽不進呢,你偷人家孩子,關人家程風,打人家小傻,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是你能做出來的。」
金夫人說:「我應該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錢老闆說:「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性格灑脫,談笑風生,可不是現在這副樣子。」
金夫人不屑地一笑:「我對誰談笑風生,也不會對你這種人談笑風生。」
錢老闆說:「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也看不起我這樣出身的人,不論我今天是誰,你都認為我是當年那個一無是處的車夫。」
車夫?
一邊的滄滿大腦飛速地旋轉,眼睛看看萬百錢,又偷瞄瞄自己家的老闆,心想,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少了,老闆竟然幹過車夫。
金夫人淡笑不語,就看看這個錢老闆能說出些什麼來。
錢老闆說:「我第一次見到程風的時候就覺得他和你長得很像,後來總忍不住伸手掐一下他的臉,摸摸他的腦袋,我有的時候就在想,你弟弟百業應該和他長得會更像一些吧。」
錢老闆繼續說:「百業是不能生養嗎,除此之外我想不通你為什麼把人家程風的孩子抱到你們萬家去,要是這樣我可以幫忙想辦法,我在外面認識很多懸壺濟世的郎中,我可以請回來給百業......」
萬百錢打斷他的話說:「你能起死回生嗎,你要是能你再來和我講,不能立刻給我走人。」
然後萬百錢把臉一扭,留給錢老闆一張側臉。
錢老闆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他做了好多種猜測,唯獨沒有往這方面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萬百錢說:「你回去吧。」
「百錢,什麼時候的事情呀?」
錢老闆見萬百錢不回答,他便對萬百錢身邊的丫鬟說:「彩雲,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彩雲眼睛裡面全是幽怨,狠狠地瞪了錢老闆一眼,然後對一個下人說:「送客。」
錢老闆聽到萬百業已經死了的消息,久久不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是怎麼走出金府的都不知道,當年那個小孩怎麼就沒了呢,那可是萬百錢最喜歡的弟弟,是萬家的獨苗。
不過他們走到家裡就發現大街上金府派來盯著程風家麵館的那些人已經離開了,錢老闆看了看大街上的人來人往,轉身進了鋪子裡面,看來自己的話萬百錢是聽進去了。
滄滿爬上梯子,看見程風家的煙囪冒著煙,他雙肘拄在牆頭上朝著程風家廚房的方向大聲地喊:「程風,程風?」
正在廚房做阿膠的程風走了出來,看著爬牆頭的滄滿說:「有事?」
滄滿笑著說:「你家周圍的人都走了。」
「怎麼走的?」
滄滿很是神氣地說:「還能怎麼走的,我家老闆出面了唄。」
程風站的位置離牆有點遠,滄滿勾勾手指說:「你來。」
程風往前走了十幾步說:「怎麼了?」
滄滿神神秘秘地說:「我和你說一件事,你知道萬百錢為什麼偷你家的孩子嗎?」
程風說:「為什麼?」
滄滿用手遮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說:「她弟弟萬百業死了,萬家無後,恰巧你和萬家人長的有幾分神似,人家就把你兒子盯上了。」
萬家的祠堂程風已經正大光明地看過了,這個萬百業三年前就死了,死因他都清楚,只是他不能說去萬府的那兩個道士是他和小傻扮的。
程風說:「你還知道什麼嗎?」
滄滿說:「別的不能和你說,但是萬百錢的人應該不會再盯著你們了,我們老闆的面子萬百錢還是得給的。」
程風說:「你替我謝謝你們的錢老闆。」
滄滿說:「這些就不用了,你家要是做什麼好吃的記得帶我們一口。」
程風心想,你們家不是有廚子嗎,但是嘴上還是答應了。
滄滿離開以後,程風回廚房把滄滿說的話和小傻說了一遍。
小傻聽了以後說:「看來這個錢老闆和萬百錢關係還真不簡單,等過段時間他們再放鬆放鬆警惕我們就出趟門。」
即使不說清楚,程風也知道小傻說的是哪裡。
程風點了一下頭,手裡切阿膠的刀沒有停,反而這活乾的更有勁了。
看著做好晾涼的阿膠,程風說:「你別管了,我一會找人包一下。」
小傻說:「能幹好嗎?」
程風說:「能比咱們幹的好,兩人銅板就有人干,你回屋好好歇著。」
小傻說:「也不累呀。」
程風說:「你最近都被金府的人折磨成什麼樣了。」,提起這件事程風的心裡就賭氣,都怪自己沒本事,媳婦跟著他受氣,孩子還沒保護好。
看著突然變的喪喪的程風,小傻知道他心裡的挫敗感,安撫程風說:「咱們是普通人,不能和人家硬碰硬,也不能為了出氣就殺人,問題不但解決不了,還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程風知道小傻這是不讓他做傻事,他點頭說:「知道了。」
就這樣兩個人在家為出門做著準備,程風檢查家裡是否缺東少西,他看著倉房裡面的一壇壇的豆腐乳說:「咱們這豆腐乳還做嗎?」
小傻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說:「我研究毛豆腐的時候,以為自己能成為這裡遠近聞名的毛豆腐西施呢,看來是無緣了。」
程風聽了以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即使這樣他也不忘安慰小傻:「不過這個豆腐乳還是蠻好吃的。」
小傻笑著說:「我知道你是嫌棄我長的不好看,雖然我不喜歡拿娟子那樣的人和自己作比較,但是我必須承認娟子確實比我好看一些豐腴一些,你喜歡她那麼多年,可以說是愛而不得,突然另一半換成我,你的心裡肯定有很大的落差和不甘,不過作為你的另一半,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可以離開我,不過娟子不是你的良配,過去你們不合適,現在就更不合適了。」
程風的臉由青到白,他已經忘記了小傻不是一般的人了,她隨便說的一句話都可能別有深意,他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我沒有嫌棄你長的不好看......」
傻子一雙有神的大眼睛睜的更大了,然後笑了一下說:「知道了,謝謝你的不嫌棄。」
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程風伸手抓住了傻子的小手說:「我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個人嘴笨你是知道的,不會說話,我心裡想的和你說的不是一樣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你跟著我是受了委屈的。」
小傻伸手摸了摸程風的下巴說:「你知道我不嫌棄你就好。」
程風說:「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小傻說:「你指的是哪次呀?」
程風撓了撓頭說:「就是那次,去劉大蘭家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