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派了兩個人幫忙把尚汐的一千兩給抬上了馬車。
程風見眼前這紅中泛著黑的箱子說:「這是什麼呀?」
尚汐說:「銀子。」
程風一聽就懂了,想必這個金老爺買了尚汐的圖紙了。
尚汐說:「拿張兩百兩的銀票給劉管家。」
劉管家笑著收下了銀票,尚汐信守承諾,這也是劉管家為什麼願意幫尚汐說好話的原因。
尚汐今天的心情不錯,她意味深長地說:「劉管家,金府要是納老十一,勞煩您再給我美言幾句。」
劉管家笑著說:「那是一定。」
兩個人沒有在金府的門口多留,和劉管家分開以後,程風就趕著車去了錢莊。
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家裡放這麼多的銀子就是在招賊,誰也不可能守著這麼多的銀子花,再說這裝銀子的箱子怎麼看都和棺材很像,就是小了點。
在城裡的中心有一家錢莊,是城裡最大的一家,他們來的就是這一家。
這一箱銀子,估計得有一百斤,尚汐想幫忙上前搭上一把手,程風說:「你去開門,我自己可以。」
尚汐也覺得對於程風來講,這百十來斤的東西不算什麼,於是就走在前面把錢莊的門打開了。
此時屋子裡面還有一些客人,來這裡的人不是取錢就是存錢,程風把箱子放在了地中央。
掌柜的還是最喜歡存錢的客戶,看著地上的一箱銀子,笑著走了過來,「存錢?」
「嗯。」
程風打開箱子露出白花花的銀子,掌柜的親自點了一下,「這裡是一千兩。」
「嗯。」
隨後掌柜的讓夥計把箱子抬到了裡面的房間,然後把銀票交給了程風。
程風點了一遍,數目正好便收進了衣服裡面,然後拉著尚汐說:「走吧。」
程風伸手推開門,正好有人進來,程風一個側身低頭,拉著尚汐走了出去,尚汐一個趔趄差點跌倒,耳邊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百業。」
程風的眼神極好,尚汐剛才雖然沒看清擦肩而過的那個人是誰,但是這個聲音這個人名她熟悉呀,於是她跟著程風三步並作兩步地朝前走,幸好馬車就在門口,隨後馬車疾馳而去。
徒留萬老爺在後面邊追邊喊著萬百業的名字。
萬老爺的管家在後面追萬老爺,他喘著粗氣說:「老爺,你這是追誰呀。」
萬老爺見馬車已經消失了,他說:「剛才看見百業了。」
這位管家剛才以為自己聽錯了,原來老爺剛才還真是喊的少爺的名字。
「老爺,您可能太思念少爺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萬老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不可能,我剛才絕對不會看錯。」
這個管家總不能說你是見鬼了,他勸慰自己的老爺說:「老爺,您一定是思念過度,明天我去給少爺燒點紙錢。」
萬老爺目視著遠方,看著早就消失不見的馬車方向,「先去錢莊吧。」
尚汐回頭看了一眼,萬老爺沒有追上來,她拍了拍胸脯,即使面對面也不應該害怕,畢竟做錯的不是他們,但是這樣的見面心裡就莫名地慌了一批。
程風安慰尚汐說:「沒事,你不要害怕,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像一個孩子一樣被他們抓去嗎?」
尚汐說:「這些人就沒有正常的,什麼手段都有可能使,不過以不變應萬變,你要是被抓了,你就喊他爹。」
程風被尚汐的話逗笑了,「你這是讓我人賊作父,還是賣辱求榮呀。」
尚汐說:「我這是教你委曲求全,你照做就是了。」
程風笑著點了一下頭說:「行,我記下了。」
程風又說:「你不用擔心,這樣碰面的機會不會很多。」
「希望如此。」
也就是這一眼,讓萬老爺一直沒有忘記程風這個人。
他從錢莊出來就回了家,他和萬夫人面對面坐下,萬夫人雖然現在有點痴傻,但是也有一半時間是好的。
「夫人,你當時生咱們百業的時候,不是一次懷了兩個嗎?」
萬夫人說:「是呀,小的生出來就沒氣了。」
萬老爺說:「真的沒氣了嗎?」
萬夫人手裡的手帕沒有攥住,落在了自己的腿上,「你什麼意思?」
萬老爺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孩子就沒死,孩子當時是誰扔的?」
萬夫人說:「家裡的劉媽扔的。」
劉媽是萬夫人小時候的奶媽子,後來一起跟著她陪嫁過來的,歲數太大早就過世了,這事無從查起了。
按理說這個劉媽不能出錯。
萬夫人原本脆弱的神經此時極其敏感,「你今天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萬老爺說:「我今天見到了一個跟百業長的很像的一個人。」
萬夫人說:「帶我去看看,她要是我的小兒子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萬老爺說:「上哪裡看去呀,人家見我就跑了。」
萬夫人一聽一顆心又碎成了七裂八半。
萬老爺安慰她說:「行了,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等再見面我看仔細了再說。」
萬夫人哭著說:「他為什麼跑呀,你把他怎麼了?」
這話算是給萬老爺提了一個醒,要說見他就跑的人,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程風。
他親自去了一趟金府,看著從來都不踏入金府一步萬老爺,萬百錢笑了:「爹, 你怎麼來了?」
萬老爺喝了一杯熱茶以後還是開口了:「那個程風,和百業長的像嗎?」
萬百錢內心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一下頭。
「有多像?」
萬百錢說:「挺像的。」
「這孩子以什麼謀生?」
「在城裡有一家麻辣麵館。」
萬老爺心裡有了點底,他放下手裡的茶杯說:「我先回去了。」
「您難得來一回,吃頓飯再走吧。」
萬老爺中氣十足地說:「不了。」
「那我送送您。」
萬百錢送走了自己的爹也琢磨起來他爹來的目的,難道她爹也是想萬百業想魔障了。
李姓的村子裡。
村子的東頭,有一輛豪華的馬車駛來。
裡面坐著的是程老大和荷葉。
程老大這個人要比劉大蘭低調很多,人家就走的屯子東頭,沒有聲張就回家了,換做劉大蘭敢繞著這村子轉上三圈,得讓全村人知道他們有多風光,可是她沒有這個命,自始至終程老大也沒有通知她女兒要嫁人這件事情。
金府的聘禮是在第二天送來的,按照禮單,上面的東西一樣不少。
這回村子裡面的人才知道荷葉和金府訂親了,大家紛紛來給程老大道喜,也承認荷葉的命好了,整個村子嫁進城裡的,她是第一人。
金家的聘禮讓大家大開眼界,他們還沒見過這樣貴重的聘禮呢,眼裡都是羨慕,看來還是大戶人家出手闊綽,這樣的聘禮他們自然是第一次見。
「哪天成親呀?」
程老大笑著說:「初八。」
「呦,這眼看就初八了,那得抓緊了。」
程老大說:「不用準備什麼了,金家都準備好了,荷葉去就可以了。」
這是他們提前說好的,初八的早上,金府來人接荷葉過門,紅色的喜服都由金府準備,程家就出一個荷葉就可以了。
一個人說:「你家大蘭不是說要大辦三天嗎,我們還等著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