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
李風搖搖晃晃的走去時,差點站不穩。
「門主。」
陌芸裳慌忙扶著他。
「兄弟,你,你手怎麼這麼冰涼啊,你看看我,我是你李哥,也是你門主啊,你曾經說過,要和我一起征戰上帝門,你還沒實現這諾言呢,怎麼能離去。」
李風強行壓抑著傷痛。
他想起鐵牛和眾兄弟們,曾經的那些豪言壯語。
當年,他們放下豪言壯語,要一起征戰上帝門,一起剿滅這不可一世,強大的帝國。
「兄弟,你怎麼能離我而去,你怎麼能拋下我們,你曾經的那些豪言壯語,你曾經的勇猛無敵,是何等的了不起,今日怎麼能戰死在東海之濱,怎麼能死於鬼影門之手,兄弟......」
李風低著頭,一聲聲的呼喚著兄弟這兩個字。
這一刻,他心碎了。
真的碎了。
他的心,仿佛化作了一片片的碎片。
「門主,鐵牛死了,人生不能復生,你別太難受了,接受這事實吧。」陌芸裳也很難受,但她知道必須要堅強,前線的將士們還在苦戰中。
鐵牛已經死了,她們要好好的活下去,要滅掉鬼影門。
只有滅掉鬼影門,滅了影皇,才能解心頭之恨。
「師傅,鐵牛叔叔死了,你節哀順變,別太悲痛了。」
清陽安慰李風,擔心他傷心過度。
李承風也想安慰,卻不知怎麼安慰。
他們倆都不擅長安慰人。
「清陽,前線大軍,此刻應該在慘烈的爭奪著黑龍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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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風雖然悲痛,但沒有方寸大亂。
他很關心前線大戰。
「是的,師父,前線的將士們,正悲痛憤怒,不顧一切爭奪著黑龍灣,我相信他們一定能拿下黑龍灣。」
咔嚓~
咔嚓~
清陽憤怒的緊握著拳頭。
他相信神醫門的將士們,一定能拿下黑龍灣,能為鐵牛報仇。
不會讓鐵牛白死。
「你作為神醫門以後的接班人,這種時候不該在船艙中,去前線吧,讓將士們看到你。」
李風強忍著悲傷,安排大戰的事。
「是,師傅。」清陽恭敬的點頭後,轉身離去,離去前,他拍了拍李承風肩膀,有些戀戀不捨。
李承風也捨不得這大哥。
「注意安全,不要親自衝鋒陷陣。」
李風提醒了一句,鐵牛已經隕落了,他不希望清陽出事。
如果清陽出事了,對神醫門絕對是毀滅性打擊。
「師傅,謝謝你的關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多多保重。」
清陽眼含淚水,忍著悲傷的衝出了船艙中。
「大哥,等等我,我也去。」
見清陽大哥要去前線指揮,李承風也想跟隨去。
「站住,你要去哪裡?」李風立刻阻止。
「父親,我想去黑龍灣,我想多殺幾個敵軍,為鐵牛叔叔報仇。」
李承風主動請纓,他想去黑龍灣,和鬼影門那些垃圾們浴血奮戰。
他要為鐵牛報仇。
「不准。」李風直接拒絕了。
「父親。」
李承風雙手緊握,他不理解,父親為何不讓自己去前線。
「你立刻回去,照顧好你母親,照看好村裡的長輩們。」
李風讓他現在就回去,遠離戰場。
「為什麼?」李承風不甘心,他咬著牙低著頭,強忍著悲痛。
他不理解,父親為何不讓自己去前線。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這是命令,你必須要無條件服從。」李風語氣冰冷,態度也很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吧。」
李承風無法理解,帶著怒氣轉身,不過即將離開船艙的那一瞬間,他回過頭,滿臉關懷,戀戀不捨的看向李風,「父親,你要多多保重,你別生氣,我聽你安排就行了,我回去了。」
他留下這話後,有些不甘心的回去了。
他是真想親自去前線,和清陽大哥聯手,一同對付那些敵軍們,給父親長長臉,給神醫門爭光,也為神州建功立業。
可父親不准。
「唉!」
看著李承風離去的背影,陌芸裳嘆息,她知道李風的良苦用心。
李風不讓兒子李承風去前線戰場上,除了公心之外,多少也有點私心。
其一,李承風只是天級境界巔峰高手,連小道天境界都沒有踏入,實力還不是很強悍,他去戰場上,肯定很危險。
敵方的高手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想盡辦法的偷襲他。
李風征戰一生,只有李承風這一個兒子,出於私心的,他不想讓兒子去冒險,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其二是出於公心。
如果李承風去前線,一旦建功立業,以後對清陽接替神醫門影響很大。
這相當於太子之爭,李風必須要給清陽絕對的權威,以及樹立他的威望。
李風必須要對神醫門所有人,以及對天下釋放出這種信號,清陽是神醫門未來接班人,無可動搖,誰也撼動不了。
只有這樣,才更有利於神醫門以後平穩的發展崛起。
接班人平穩的接替,這何等的重要,半點都不能馬虎。
兩人離開船艙後,李風看著鐵牛的屍體,他脫下了外衣,為其披上衣服後,輕輕擦拭著鐵牛身上的血跡。
「兄弟啊,沒想到你先我們一步離開了,曾經的元老,曾經的老弟兄們,現在只剩下兩三人了,你這一生中,為我鞍前馬後,對我忠心耿耿,我虧欠你的太多了。」
李風輕輕撫摸著鐵牛的面龐,希望他能醒來,能死而復生。
但人死不能復生,鐵牛隕落了,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門主,有的人即便是死了,也重於泰山,鐵牛這一生,多次跟隨我們南征北戰,最後馬革裹屍,這或許就是他最好的歸宿吧,你無需太悲痛。」
陌芸裳聲音沉重,沙啞的安慰。
「陌女,謝謝你的安慰,我知道,這或許是鐵牛最好的歸宿,作為神州勇猛的戰將,馬革裹屍,這是他最後的榮耀,我只是……」
李風悲痛的欲言又止,說不出話。
他依舊輕輕為鐵牛擦拭著身上的血跡,希望這兄弟,走的體面一些,安詳一些。
陌芸裳安靜站在一旁,沒有打擾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