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玲來到廁所。
她方便了一會。
草原的秋季到了半夜,天氣已經開始冷了起來。
這年頭廁所也沒安裝燈,她只能拿著煤油燈。
燈光映照下。
人影晃動。
「看到了,好大好圓。」
公共廁所的糞坑是隔開的,人趴下去的時候,可以看到隔壁有人。
男人緊張的趴在糞坑前。
忍著臭味。
每一次都感覺非常的緊張,卻又覺得很激動。
特別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看的還是陳文玲,這讓他更加緊張。
「郭偉呢,大半夜的去哪了?」
劉志鴻跟孫志文還有小眼鏡他們三人住在一個房間,半夜劉志鴻翻了個身,準備坐在床邊抽根煙。
發現郭偉不見了。
也是有些疑惑。
「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孫志文開口。
「你先睡,我也去上廁所,他娘的,草原天氣真冷。」劉志鴻起床,他往身上套衣服。
「我也憋得慌,一起去。」孫志文也醒了。
兩人一起拿上手電筒去廁所。
剛來到廁所。
兩人就看到郭偉從廁所中走出來。
劉志鴻眉頭皺了起來,「郭偉,你怎麼進女廁所了?」
郭偉也是嚇了一跳。
趕緊說,「鴻哥,我沒拿燈,夜裡也黑,沒注意。」
孫志文不高興了,「這是道德問題,以後注意點。」
「放心吧,我也是不小心的。」
郭偉急匆匆的離開了。
劉志鴻跟孫志文兩人還想說啥。
女廁所那邊傳來動靜。
陳文玲拿著煤油燈從裡面走了出來。
「劉志鴻,孫志文,今晚不是立民還有我男人值班嗎?」陳文玲看到兩個大男人在這。
神色不自然。
畢竟這年頭,大半夜的女人上個廁所,陌生男人在附近。
不害怕是假的。
「我們兩人來上廁所。」
幾人聊了一會。
陳文玲回宿舍了。
「媽的,郭偉這王八蛋。」
劉志鴻哪裡看不出來。
他咬著牙,轉身氣得回宿舍。
第二天下午,魏武跟古麗娜一家穿上新做的狼皮棉襖,然後開上卡車,帶古麗娜還有其其格,全家去孟海家參加婚禮。
順便把做的一套家具都給帶上。
直接去孟海家。
土莫根大叔家就他跟兒子孟海兩人,他的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了。
這些年真不容易,總算結婚了。
家裡有三個蒙古包。
還有牧場,羊圈,馬棚以及牛棚都有。
整個牧場被打掃得很乾淨。
魏武一家剛把車停下,遠處蒙古包里便傳來陣陣馬頭琴聲,夾雜著牧民們的歡笑。
草原的風帶著寒意,但婚禮的熱鬧讓人感覺不到冷。
土莫根大叔早早在外頭等著,見魏武一家下來,立刻迎上前,笑著說:「魏武同志,古麗娜同志,路上辛苦了,今天是我們家的紅喜事,你們來,就是給我們家最好的支持。」
上次他們父子進山打獵,多虧了魏武,不然早就喪命了,魏武是他們家恩人,招待自然熱情。
「土莫根大叔,這是群眾喜事,我們來的也應該。」魏武笑著,把蛋兒往前推了推,「我家蛋兒也高興得很,小兔崽子一大清早就嚷嚷著要來你家玩。」
蛋兒扯著嗓子:「阿爸,我聞到肉香了。是不是要割手把肉了。」
土莫根大叔笑著說:「蛋兒,一會就可以吃了,今天敞開了吃,必須吃得開心。」
旁邊幾名牧民聽到都笑了起來。
沒一會,雷小軍,李立民,還有嘎達蘇大叔和哈達指導員也陸續趕到。
嘎達蘇大叔穿著舊軍大衣,聲音洪亮:「土莫根同志,聽說你家孟海同志要成家,這是咱們興旺大隊的一件大好事,我們生產隊也來表示表示。」
「沒錯,這也是組織關心群眾生活。」哈達指導員扶了扶帽子,臉上帶著笑容,「我們今天來,就是把喜事辦得更紅火,更有集體主義精神。」
眾人來參加婚禮。
這氛圍不一樣,大家還挺開心的。
魏武跟嘎達蘇大叔幾個大老爺們坐在一起,古麗娜還有蛋兒以及其其格她們則是跟牧民大嬸還有女知青坐一邊。
「不好了,出事了。」
大家正聊著天,外面傳來馬蹄聲,有個蒙古大漢騎著馬回來了。
他臉色焦急。
來到院子中。
「怎麼了?達木,你們不是去罕山大隊接我兒媳婦烏木德嗎?」
土莫根大叔跟魏武他們走出蒙古包。
一個蒙古大漢從馬背上下來。
聽到土莫根的話,他焦急的說,「大伯,出事了,我們接親的路上遇到兵團的戰士,孟海跟烏木德都被抓了。」
「兵團的人把孟海抓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給我說清楚。」
魏武眉頭皺了起來。
他還以為是馬匪,沒想到兵團的人竟然敢抓牧民。
土莫根大叔的侄子達木臉上喘了口粗氣,他開口道:「我們在去罕山大隊的路上,被建設兵團的汽車給攔住了。」
「帶頭的是個姓鄭的營長,他看到烏木德姑娘長得好,就說要登記審查,讓我們把人留下。」
「審查?」
嘎達蘇大叔眉毛豎起來,「你們是接親,不是越境。」
達木咬了咬牙:「我們自然不願意啊,可那姓鄭的說我們牧民思想落後,不懂政策,還說烏木德思想可疑,要帶回兵團問話,孟海當場就跟他急了。」
「後來呢?」魏武聲音沉下去。
「後來他們雙方吵了起來,孟海說這是接親的日子,又沒有做錯事,讓他們別胡來。可鄭營長脾氣大,說孟海頂撞了他,是『態度惡劣』,命令兵團的戰士把人直接押車上了!」
聽到這裡,牧場的人都炸了鍋。
「這還了得。」
「接個親也能被抓?太不像話了!」
「兵團的人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土莫根大叔氣得渾身發抖:「我兒子老老實實的,從來沒惹過事,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們憑什麼抓人。」
哈達指導員皺著眉:「按理說兵團是有紀律的,不會隨便抓牧民,這裡面八成還有別的情況。」
「去一趟兵團不就知道了,找那個姓鄭的問清楚情況。」魏武說。
嘎達蘇大叔跟指導員太清楚魏武的性格了。
這傢伙去兵團,不得把那裡鬧翻天。
「你們也別衝動,咱們一起去兵團問清楚情況再說。」嘎達蘇大叔開口了。
他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出頭,女人都留在這裡,男人則是騎上馬,開上車,前往兵團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