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這才徹底慌了。
剛才那點囂張像是被人一腳踩碎,臉色慘白,喉結瘋狂滾動,聲音一下子變了調。
「別衝動!」
「魏武同志,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額頭冷汗直冒。
「剛才都是我嘴賤,我認錯!」
「人是老賀他們幹的,跟我關係不大!」
「你要抓人,我配合,我全配合!」
魏武的眼神卻一點沒松。
槍口依舊穩穩地頂在他額頭上,聲音冷得像鐵。
「晚了。」
主任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不——」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槍響在林場裡炸開。
主任右肩猛地一歪,整條胳膊瞬間失去知覺,慘叫聲撕破空氣,整個人摔進雪裡,翻滾著嚎叫。
還沒等他緩過一口氣。
砰!
第二聲槍響。
子彈擦著腿骨過去,鮮血瞬間染紅雪地。
主任徹底崩潰了,哭嚎著在地上亂蹬。
「啊!!」
「殺人了!你這是殺人!!」
魏武緩步上前,槍口微微下移,居高臨下看著他。
「這是執法。」
「不是殺你。」
主任痛得意識發虛,卻還是咬著牙,臉上擠出一絲扭曲的狠色。
「你不敢殺我!」
「你要是敢弄死我——」
他喘著粗氣,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建設兵團那邊的人,不會放過你!」
魏武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
「你舅舅?」
主任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
「對!」
「我舅舅是建設兵團的!」
「是參謀長!」
「姓李!」
「你動我,他一定會把你往死里整!」
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到刺耳的耳光,狠狠抽在主任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半點留力。
主任整個人被抽得側翻過去,嘴裡「哇」地一聲,血水混著幾顆碎牙直接吐進雪裡。
臉瞬間腫起老高。
魏武俯身,揪住他的衣領,把他硬生生拎起來,聲音低沉而冷靜。
「再說一遍。」
「你舅舅是誰。」
主任被打得腦袋發懵,眼神渙散,下意識脫口而出。
「李國標……」
「建設兵團,參謀長李國標。」
這名字一出來。
克什克騰所長臉色猛地一沉。
兩名公安對視一眼,神情同時變了。
魏武鬆開手,任由主任癱回雪地,目光卻徹底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站直身體,槍口緩緩垂下,聲音卻比剛才更冷。
「難怪你這麼囂張。」
「不過你記住一句話。」
魏武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
「兵團的參謀長。」
「救不了一個強姦殺人的畜生。」
魏武直接抬起手,他準備開槍,所長卻是攔住他,「魏武,既然已經知道是誰幹的,把人抓起來,交給我們公安來處理就行了,如果你開槍打死人,反而對你影響不好。」
聽到所長這麼說。
魏武點頭。
他也知道當著林場這麼多人的面開槍打死林場主任不好,畢竟他不是公安。
不過對於林場馬主任他們這些畜生。
魏武也沒讓他們太輕鬆。
把這些人手腳全部打斷,讓他們付出代價,接下來他們會被拉去公社進行公審,吃花生米是少不了了。
「走。」
克什克騰沉聲道,「去找老賀。」
這一刻,林場裡已經徹底亂了。
主任被拖走,民兵倒地哀嚎,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真正的兇手,不可能不知道——
事情已經敗露。
林帶邊緣。
通往外山的小路上,雪被踩得一片凌亂。
魏武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有人。」
話音剛落。
前方林子裡猛地竄出四道人影,身上背著槍,明顯是急著逃。
為首的那人,正是老賀。
他回頭一看見魏武和公安,臉色瞬間猙獰。
「被發現了!」
下一秒。
砰!
槍聲率先炸響。
子彈打在樹幹上,木屑飛濺。
對方已經徹底狗急跳牆。
克什克騰立刻怒喝:「趴下!隱蔽!」
魏武卻沒有退。
他整個人貼著林木邊緣移動,步伐極穩,呼吸幾乎沒有起伏。
對方連續開槍,子彈卻不是打高了,就是打偏了。
槍法,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魏武抬槍。
沒有多餘動作。
砰砰砰!
三聲乾脆利落的槍響,在林子裡接連迴蕩。
三名林場工作人員應聲倒地,再沒有爬起來。
剩下的老賀當場懵了。
他轉身想跑。
卻只跑出兩步。
砰!
槍聲從側面響起。
是克什克騰。
老賀雙腿一軟,整個人狠狠撲進雪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槍掉在一旁,怎麼都夠不著。
魏武走過去,抬腳踩住他的後背。
老賀臉貼著雪,渾身發抖,聲音已經徹底崩潰。
老賀抬起頭,他惡狠狠的瞪著魏武,「幹什麼,你們公安怎麼能亂開槍打人?」
魏武聽到這話。
他直接被氣笑了。
直接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老賀的臉上。
將這傢伙打得鼻樑直竄血。
悽厲慘叫聲響起。
這傢伙在原地翻滾。
魏武一腳踩在他肩胛上,把人死死按進雪裡。
他冷聲道,「剛才不是挺能叫嗎?」
「不是說我們亂開槍嗎?」
腳下微微用力。
老賀立刻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別打了!別打了!」
「我說,我全說!」
克什克騰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像是根本沒看見這一幕,只是低頭點了根煙,聲音淡淡的。
「趕緊交代,我們沒有耐心聽你廢話,不交代,當場擊斃。」
老賀趴在雪裡,牙齒打顫,語無倫次。
「是主任!」
「馬主任帶頭的!」
「昨晚七點多,他說扎木家那丫頭一個人在羊圈餵羊,讓我們去『嚇唬嚇唬』她,弄點錢就算了。」
說到這兒,他聲音猛地一抖。
「可後來他起了歹心,說反正偏僻,沒人敢管,就讓我們動手了。」
老賀不敢再看魏武,臉死死貼著雪。
「人是主任第一個動的手。」
「我們都被逼著幫忙,那丫頭喊得太厲害了,怕事情鬧大,主任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話沒說完。
老賀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屍體是他讓我們抬進羊圈的,還讓阿米爾出來頂,說看見滿達晚上經過,只要把水攪渾,就查不到林場頭上。」
林子裡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和老賀壓抑不住的哭嚎。
兩名公安聽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克什克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煙霧,聲音低沉而冷硬。
「都記下來。」
「一個字,都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