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誰有沐浴露啊?我那個用完了。」
浴室門被推開。
柯祥裹著浴巾,探出半個身子。
隨著門的開啟。
比剛才濃郁數倍的水霧,從浴室里噴涌而出。
水汽附帶著【回南天】的濕氣,直直衝進了正對著門口施法的周崔鼻腔里。
要知道。
人在高度專注的時候,感官是極其敏感的。
此時周崔的感覺不亞於正在喝可樂時被人猛拍了一下後背。
氣泡直衝天靈蓋。
周崔只覺得鼻腔里一酸。
「糟……」
他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糕」字還沒來得及出口。
生理衝動就已經接管了他的身體。
「阿——嚏!!!」
這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不僅聲音洪亮,而且氣勢磅礴。
如果說之前的微風是溫柔的春風拂面,那現在這一嗓子帶出來的,就是西伯利亞的凜冬寒流。
伴隨著這個噴嚏,周崔手中原本溫順如綿羊的微風。
轉眼間失控,化作了狂暴的【極烈之風】!
轟——!!!
青色的風刃並沒有切向牆壁,也沒有卷向那一堆濕衣服。
它的正前方。
正站著剛才為了配合除濕行動,特意走到陽台口張開雙臂。
一臉享受,準備迎接清爽乾燥空氣的老大呂甘。
呂甘正沉浸在「微風拂面」的愜意中。
突然感覺臉上的風壓有點不對勁。
怎麼感覺臉有點疼呢?
他睜開眼睛。
就看到一道風刃已經糊到了臉上。
「臥……」
在生死的本能驅使下。
呂甘這兩天的魔鬼訓練成果終於展現了出來。
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開啟了自己的異能。
嗡!
一層耀眼的金光瞬間覆蓋全身。
【金剛身】!
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尊金光閃閃的銅人。
但倉促發動的【金剛身】顯然沒有達到最完美的效果。
僅僅只在皮膚上鍍了層金光。
「當——」
銅器碰撞聲響起。
呂甘在異能的保護下沒有傷到分毫。
但自己因為【金剛身】沒有全力發動,導致自己被吹飛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
呂甘光顧著保護自己了,沒保護睡衣!
嘶啦——!
在狂風的肆虐下,睡衣化作漫天飛舞的布條碎片。
在204宿舍所有人的注視下。
一個渾身散發著璀璨金光、姿勢妖嬈、並且一絲不掛的人形物體。
被風刃的推力裹挾著,雙腳離地。
倒飛而出。
他就這麼保持著那個張開雙臂擁抱空氣的姿勢。
嗖的一下。
從陽台那個還開著透氣的窗戶里,飛了出去。
劃破了啟明訓練基地的夜空。
「臥槽!!!」
周崔顧不上還在發酸的鼻子,衝到陽台邊。
剛才還在練劈叉的趙文也撲了過去,扒著窗框往下看。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臉懵逼的呂甘。
兩人的聲音悽厲得像是看見董卓吊死的呂布。
「老大——!!!」
「牢大——!!!」
浴室門口。
柯祥裹著浴巾,手裡還捏著那個空的沐浴露瓶子。
茫然地眨了眨眼。
掃了一眼空蕩蕩的窗戶和滿地狼藉的布條。
撓了撓還在滴水的濕頭髮。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出去了?」
……
宿舍樓下。
一名教官正打著手電筒,一臉晦氣地巡邏。
這倒霉蛋正是昨天負責這片區域的教官。
因為昨晚沒能及時發現違禁生物(粵州特產)。
導致了那場駭人聽聞的「蟑化危機」。
今天被總教官罰在這蹲點,美其名曰「以防卡普空炒冷飯」。
「媽的,一群小兔崽子。」
教官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憤憤不平地嘀咕。
「等老子抓到是誰幹的,非得讓他把那些蟑螂全吞了不可。」
他正低著頭,用手電筒仔仔細細地檢查地面。
生怕錯過任何一隻正在遷徙的「粵州特產」。
就在這時。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牢大——!!!」
聲音悽慘,回音陣陣。
教官一愣。
有人墜機了?
他下意識地舉起手電筒,抬頭望去。
只見漆黑的夜幕中。
一個亮得刺眼的金黃色人形物體,以極快的速度從二樓的窗口噴射而出。
在皎潔的月光和手電筒光柱的雙重照耀下。
人形物體的臀部極為明顯,還反射出一種神聖的光澤。
教官的大腦宕機了。
那是什麼?
這又是誰的任務?
現在學生都玩這麼大嗎?
當他還在疑惑的時候。
那個人形物體已經快到他臉上了。
確切地說。
是那兩片金光閃閃的屁股蛋快貼到他臉上了。
「你不要過來啊!!!」
教官使出了一生僅能使用一次的閃現。
一個戰術後撤步。
下一秒。
「砰——!!!」
金色流星砸在了宿舍樓前的花壇里。
那可是剛剛翻過土,準備種月季的軟泥地。
爛泥飛濺。
糊了教官一褲腿。
他顫抖著把手電筒往花壇里照去。
只見泥坑正中央。
深陷著一個人形大坑。
大坑裡。
呂甘渾身金光未散,像是一尊剛剛出土的黃金羅漢。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擁抱自由」的姿勢。
面朝下,大半個身子都嵌在了泥里。
屁股撅著,金燦燦的屁股蛋子上還掛著兩片破碎的樹葉。
一絲不掛。
純天然。
無污染。
教官的手電筒光束,很不禮貌地在那兩瓣金色的臀部上晃了晃。
別說,還挺翹。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足足有五秒鐘。
泥坑裡的「金人」動了動。
呂甘艱難地把臉拔出來,吐出一口泥巴。
他茫然地抬起頭。
正好迎上了教官那束刺眼的手電筒強光。
以及光圈後面那張寫滿了「你是變態吧」的臉龐。
「那什麼……」
呂甘身上的金光閃了閃,似乎是因為太過羞恥而有些不穩。
他想解釋。
但一陣涼風吹過下半身,讓他認清了現實。
「教官,我說我在鍛鍊我的異能……」
呂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露出兩排沾著泥的牙齒。
「您信嗎?」
教官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掏出了對講機。
眼神里充滿了對當代大學生精神狀態的深深憂慮。
「總控室嗎?我是三號樓巡邏教官。」
「這裡發現一名……裸奔行為藝術愛好者。」
「對,還是鑲金邊的。」
「看起來……病情很重。」
「……」
「不,這次不是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