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祥的臉垮了下來。
他看著方沅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還有旁邊已經二話不說開始熱身的姜窈。
心裡那點因為【鬆弛領域】帶來的僥倖蕩然無存。
得。
該挨的打，一頓也少不了。
他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走到場地中央。
「快點，讓我看看你的【津門之眼】」
方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柯祥下意識感覺後頸皮一涼，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也跟著一緊。
幽幽的扭頭看了方沅一眼。
介話說的，怎麼聽著那麼怪呢。
【召喚津門之眼】。
他集中起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在心裡默念。
起！
嗡——
巨大的虛影以柯祥為中心。
從地面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通體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摩天輪。
它並非實體，帶著一種奇特的厚重感。
巨大的輪盤緩緩旋轉，將柯祥整個人籠罩其中。
姜窈停下伏地挺身的動作，驚訝地張大了嘴。
方沅的眼中也閃過一抹訝異。
沒有多言，握緊手中木劍，手腕一抖。
一道凝練的劍氣已經破空而出。
徑直斬向摩天輪虛影。
「嗡——」
劍氣撞擊在護盾的表面，卻並未炸裂。
像撞上了一面極其堅韌又光滑的曲面。
狂暴的能量被一分為二。
兩道分裂的劍氣擦著摩天輪的邊緣呼嘯飛出，在遠處的地面上犁出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而那座津門之眼，完好無損。
連表面的光暈都沒有暗淡半分。
柯祥站在摩天輪的籠罩中，浮現出淡笑。
介就是分手輪的威力！
管你嘛攻擊，到了我介兒，都得給你掰成兩半！
「防禦力很出眾。」
方沅點點頭，眼中露出幾分讚許。
她起身，繞著巨大的摩天輪走了一圈。
這並非單純的正面防禦。
而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球形護盾。
方沅再次提劍。
這一次，她沒有再使用劍氣。
她握著木劍，腳步一錯。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欺身而上。
「咚！」
柯祥的身體一震。
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他咬緊牙關，死死撐住。
自己的精神力隨著這一次斬擊，被飛速地抽走一截。
「咚！」
「咚！」
「咚！」
方沅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
連續五劍過後。
柯祥的額頭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估摸著，以自己現在的精神力。
最多再接個兩三劍，就得當場昏過去。
方沅收劍而立。
看了眼護盾的大小，開口問道。
「還能不能擴大？」
柯祥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還擴大？
再擴就該出人命了。
但他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爺們不能說不行！
他將體內最後那點精神力灌注進津門之眼。
巨大的摩天輪虛影開始向外膨脹。
原本只能容納五六人的護盾範圍迅速擴張，轉眼間就變得能輕鬆容納十餘人。
將小半個訓練場都籠罩了進去。
柯祥的臉色，也在片刻間變得慘白如紙。
精神力如決堤的洪水般瀉出。
「夠了。」
方沅的聲音及時響起。
柯祥聞言立刻撤去了津門之眼。
摩天輪虛影閃爍了一下，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柯祥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趴在地上。
方沅遞給柯祥一瓶礦泉水。
「防禦能力不錯，而且能擴大範圍保護隊友，是個優秀的輔助技能。」
她的語氣裡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不過精神力消耗太大，你的身體素質還需要加強。」
說完，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武器架。
那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把未開鋒的鐵劍。
「來吧，回歸課題。」
柯祥：「……」
他看著方沅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欲哭無淚。
最終，他還是認命地拿起那把沉重的鐵劍，迎接著新一輪的歷練。
或者說，毒打。
……
中午時分。
精疲力盡的柯祥和姜窈互相攙扶著挪進了食堂。
剛端著餐盤找位置，就聽到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在喊。
「窈窈！這邊這邊！」
兩人循聲望去。
只見靠窗的一張大桌子上。
謝巧瀾、陳簡單、孟映漫三人正坐在一起。
揮手的正是扎著高馬尾，一臉興奮的陳簡單。
姜窈眼睛一亮，拉著半死不活的柯祥就走了過去。
「你們怎麼也在這？」
謝巧瀾瞥了柯祥一眼。
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嘴角撇了撇。
發出一聲冷哼，又低頭繼續玩手機。
「我們今天在集訓對抗賽拿了第一，教官說讓我們來職工食堂補充一下體力。」
孟映漫溫柔解釋道，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柯祥同學也來啦，一起坐呀。」
柯祥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津門代價】就又控制不住地發作了。
他看著面前那張充滿膠原蛋白的可愛蘋果臉。
自來熟似的張口就來。
「閨女啊，今兒個吃嘛呢？」
陳簡單愣了一下。
隨即「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柯祥哥哥你說話好有意思哦！」
坐在對面的謝巧瀾，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住。
她眉頭微皺。
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繼續裝作沒聽見。
孟映漫捂著嘴，一雙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柯祥同學說話的方式好特別呢。」
柯祥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心好累。
他剛想解釋兩句。
陳簡單突然兩眼放光地湊了過來。
「柯祥哥哥！我一直想問你！」
「你的異能到底是什麼呀？為什麼每次看到你，用的能力都不一樣？」
這個問題一出。
整個桌子都安靜了。
就連一直假裝玩手機，置身事外的謝巧瀾。
手指也停止了滑動。
耳朵悄悄地豎了起來。
姜窈猶豫著看向柯祥，在思考要不要轉移話題。
她知道【山河命盤】的存在，但柯祥還從沒在這麼多人面前正式解釋過。
柯祥扒拉了一口飯，被問得一愣。
隨即大大咧咧地一揮手。
「嘛異能啊，就那麼回事兒。」
「我介能力吧，隨機的，每天刷新一回，抽著嘛是嘛，沒個準兒。今兒個是津門，明兒個指不定就跑哪兒去了。」
「哇！！！」
陳簡單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雙手捧著臉，雙眼閃著星星，滿臉都是崇拜。
「一天一個新能力！這不就是盲盒嘛！」
「那也太酷啦！」
謝巧瀾終於忍不住抬起了頭。
難怪……
難怪這土包子一會兒能用光，一會兒又能控土。
她想起之前柯祥展現出的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
原來根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