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隻怪鳥很快俯衝而至，它張開布滿尖牙的大口，朝著陳斌的腦袋咬了下來。
陳斌怡然不懼，腳下發力，身形如炮彈般迎著那隻怪物沖了上去。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上了玉石藥杵，這個只有巴掌大的小玩意兒，平日裡就放在他的口袋裡，想用的時候拿出來就能用。
而只要催動靈氣，它就會像星戰中的雷射劍一樣延伸出靈氣構成的鋒刃，變作武器。
相當之方便。
本來準備出手的蘇蓉，在看到陳斌衝出去的那一刻也就停下了動作。
而她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玉石藥杵，臉色如當初蘇文淵一樣大變。
「神農杵啊……」
蘇蓉徹底放下心來。
噗嗤一聲，靈氣構成的鋒刃划過怪鳥脖頸，輕而易舉的將怪鳥蛇首般的頭顱砍斷，後者甚至連悲鳴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轟然墜地，沒了生息。
「好！」馬驍等人激動的大喊起來，心中恐懼更是瞬間消散。
盟主這麼威猛，他們安全了。
而陳斌一刀試出了怪鳥的強度，同樣也是信心大增，毫不遲疑的空中變向，沖向另外一頭怪鳥。
手起刀落，又一隻怪鳥被當場斬首，從空中呼嘯著砸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怪鳥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猩紅的雙眼中滿是嗜血的凶光。
「來啊，殺光你們這些畜生！」陳斌大喝一聲，開啟甲子護身術之後，開始瘋狂殺戮。
趙鐵護在方晴身前，雙手握著一柄戰術匕首，目光如炬地盯著空中盤旋的怪鳥群。
那邊馬驍也自覺的站在了周小雨身前，握住破罡錘。
「一共二十三隻，已經幹掉兩隻，還剩二十一隻。」
好在，那些怪鳥此時都在圍攻陳斌，並未對他們感興趣。
方晴冷靜地報數：
「它們的攻擊模式很單一，就是俯衝、撕咬、抓撓，速度和力量都在普通鷹隼之上，但還沒有太離譜。」
「看出來了。」周小雨語氣輕鬆道，「盟主一個人就能應付。」
話音剛落，只見天空一道道亮光接連閃爍，又有好幾隻怪鳥從空中墜落。
鳥首和鮮血潑灑而下，殘酷而壯美。
不到三分鐘，二十三隻怪鳥全部斃命。
黑色的大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怪鳥的屍體，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味。
馬驍壯著膽子上前，捏著鼻子，用破罡錘戳了戳一隻怪鳥的屍體：
「就這？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別大意。」陳斌收起藥杵，「這只是開胃菜，真正危險的還在前面。」
他轉頭看向那塊石碑。
金色的光芒已經消散，石碑上的刻痕恢復了靜止，但陳斌總覺得，那些文字似乎和剛才不一樣了。
「千葉，你剛才說這些文字是神代文的變體，具體寫了什麼？」陳斌問道。
千葉紗織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碑文的大意是，『此乃高天原之門戶，凡人止步，神裔可入。越界者，神魂俱滅。』」
「神裔？」周小雨眨了眨眼，「什麼是神裔？」
「按照神宮的記載，神裔指的是擁有神明血脈的存在。」千葉紗織解釋道，「但在神代末期，所有神裔都隨著高天原一起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凡人……以及天皇一脈。」
在島國的傳說中，天皇一脈就是神明後裔，而為了保持神明血統的純正性，天皇一脈從不與外族人通婚，一直自產自銷。
父娶女，子娶母，侄子上姨母，外甥搞姑媽，甚至更離譜一些的，祖孫之間互相苟且。
也是因此，歷代天皇就沒有幾個是正常人的，到得後來，天皇一脈已然凋零的不成樣子了。
「那我們現在算越界嗎？」趙鐵擔憂地問。
他們這些人自然不是天皇血脈，也不是神明後裔，那只能歸為「凡人」。
千葉紗織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既然我們能進來，至少說明這個門戶並沒有完全封鎖我們。」
陳斌沉思片刻，然後果斷道：
「繼續前進，既然來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什麼神明不神明的，自己連須佐之男都不怕，還怕其他神？
雖然當時，自己解決的只是須佐之男的分神之類的存在，但知道神明本質就是高階修行者之後，陳斌對「神」早就祛魅了。
遇見了打就是了，打不過跑就是了，跑不了叫師姐就是了。
當然現在他肯定叫不來兔妃然，但身邊不還有個元嬰境蘇蓉嘛。
真要連蘇蓉都對付不了，那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自打進了這個高天原世界，陳斌已然光棍了許多。
隊伍再次啟程。
走過石碑之後，地面的黑色碎石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土壤，踩上去鬆軟如沙，每一步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
空氣里難聞的氣味，倒是淡了不少。
又走了大約一公里後，陳斌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身後的趙鐵立刻警覺地握緊了武器。
「前面有東西。」陳斌眯起眼睛，透視能力全力運轉，視線穿透了前方一片低矮的土丘，「土丘後面有屍體，很多屍體。」
眾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繞過了土丘。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土丘後面是一大片空地，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至少二十具屍體。
那些屍體穿著自衛隊的作戰服，裝備齊全，但死狀極其悽慘——每一具屍體的胸口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破體而出。
更詭異的是，這些屍體的皮膚上都布滿了那種黑色的鱗片狀紋路，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長出真正的鱗片，手指變形為利爪，牙齒變得尖銳，像是正在向某種怪物轉化。
「是那些失蹤的自衛隊成員。」千葉紗織捂住嘴，聲音顫抖，「他們好像已經……」
「妖怪化了。」陳斌冷冷道。
人身長鱗片，手指變利爪，這不是妖怪化是什麼。
陳斌蹲下身，檢查了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
屍體的皮膚堅硬如甲冑，指甲已經變成了黑色的角質利爪，口腔內的牙齒也全部替換成了細密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