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驍連忙問道：「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黑乎乎的一片，還有些紅光，時不時就晃一下。」方晴搖頭，「跟人的記憶不一樣，我找不到頭緒。」
陳斌看了眼被咬壞的陣盤，忽然拿起一塊碎片。
小獸頓時躁動起來，咬著嘴裡的粗木，四肢拼命掙扎。
趙鐵趕緊拉住鐵鏈，罵道：「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吃！」
陳斌卻沒有將碎片拿遠，而是轉頭問方晴：「它對這東西反應這麼大，能不能就從咬陣盤這件事往前找？」
方晴想了想，點頭道：「我再試試。」
她重新伸手，閉上眼睛。
這一次，那些雜亂的畫面終於有了些變化。
泥土、碎石，還有幾隻擠在一起的灰黑色小獸，接連從她眼前掠過。它們似乎正在一條地下通道里爬行，頭頂的岩石壓得很低，兩側不時有尖石擦過。
「地下有條路……」
方晴低聲開口。
馬驍聞言，立刻湊近了些：「什麼樣的路？」
「很窄，旁邊有塊石頭，上面有紅色的紋路……」
她正想再看仔細些，眼前忽然亮起一片暗紅色的光。
光里竟然站著一個女人！
方晴一怔，下意識想看清對方的面容，腦中卻猛地傳來一陣刺痛。
「啊！」
她驚叫著收回手，整個人向後倒去。
陳斌連忙將她扶住，馬驍也嚇得站了起來。
「方晴，你怎麼了？」
方晴沒有回答，只緊緊閉著眼，臉色白得嚇人。
趙鐵見狀，趕緊把小獸拖遠，驚疑不定地問道：「這東西還能傷人神魂？」
「先別吵。」
陳斌扶方晴坐穩，查看過她的情況，隨即取出銀針，替她穩住紊亂的氣息。
過了好一陣，方晴才緩緩睜眼，抬手按住額角。
「剛才……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陳斌皺眉問道：「看見什麼了？」
「一個女人站在紅光里，我想看清她的臉，突然就疼得受不了了。」
馬驍聽得滿臉愕然。
「地下通道里還有個女人？」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方晴苦笑，「就那麼一下，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陳斌見她仍然難受，沒有繼續追問，讓張賢宗帶她下去休息。
等人走遠，馬驍才看向陳斌，神情有些不安。
「這小東西既然見過地下通道，會不會就是從山下面鑽出來的？」
「有這個可能，但不能只憑几幅畫面就認定。」
陳斌望向斷脊山思索片刻，對趙鐵說道：「你帶人查查營地附近，尤其是新塌下去的地方。別貿然進洞，發現異常就先回來。」
趙鐵應了一聲，又指向地上的小獸。
「這東西呢？」
「留著，找人看好，別讓它碰到陣盤。」
馬驍也準備跟著去，陳斌叫住了他。
「你找熟悉山里情況的檮杌問問，方晴說的那種紅紋石頭，附近有沒有。」
「對啊，問它們，總比咱們瞎找強！」
馬驍一拍腦袋，趕緊去找負責聯絡的檮杌。
陳斌隨後取出靈犀符，通知周小雨留意地下的動靜。
谷口的饕餮還沒退，後面又冒出這種來歷不明的小東西。
那頭饕餮將軍，究竟還藏著多少手段？
陳斌剛收起靈犀符，馬驍便領著一隻檮杌趕了回來。
「問到了，它見過那種石頭！」
陳斌轉身看向那隻檮杌，問道：「在哪裡？」
檮杌伸爪指向山後，瓮聲瓮氣地說道：「背陰的石溝里有，石頭上長著紅紋。不過那地方窄，我們不愛往裡面鑽。」
「離這裡多遠？」
「繞過後面那道坡就到。」
馬驍把手裡的草圖遞給陳斌，指著剛添上的標記說道：「離坤位陣眼不遠，但不在同一處。我想過去看看，若真跟方晴看見的是一條路，就得趕緊堵住。」
「先查，別急著堵。」
陳斌接過草圖，皺眉說道：「地下的路通向哪裡還不知道，萬一堵錯了，反倒把東西逼到別處。」
馬驍點了點頭，又轉向那隻檮杌。
「勞煩你帶路。」
那隻檮杌點了點頭，正要帶路，身後忽然傳來陸青雲的聲音。
「先等一下。」
陳斌和馬驍轉過身，只見陸青雲快步走上山坡，停在被鐵鏈捆住的小獸旁。
陸青雲低頭打量了幾眼，皺眉問陳斌：「聽說戰饕肚子裡鑽出了能啃陣盤的東西，就是它？」
「嗯，從戰饕肚子裡鑽出來的，還咬壞了一塊陣盤。」陳斌將剛才的經過告訴他，說到方晴看見地下紅光時，陸青雲的神情明顯變了。
「她還看見了什麼？」
「一個女人，臉沒看清。」
陸青雲猛地抬頭，盯住陳斌。
「她怎麼說的？」
陳斌看著他的反應，眉頭漸漸皺起。
「只說長頭髮，站在紅光里。陸前輩，你知道那是什麼？」
陸青雲沒有馬上回答，垂在身側的手卻緩緩攥緊。
「我要去看看。」
「還沒找到地方。」
陳斌將草圖展開，指著馬驍添上的標記說道：「現在只知道這裡有相似的石頭，不能確定就是她看見的地方。」
「那就先去這裡。」
陸青雲說得很快，伸手便要接圖。陳斌卻按住紙角，沒有鬆開。
「陸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們？」
兩人對視片刻，陸青雲終於收回手，聲音低了下來。
「有些事情，我得親眼看過才能告訴你。」
陳斌看了他片刻，將草圖遞了過去。
「可以去，但不能一個人往裡鑽。有發現先傳訊，我們這邊也好接應。」
陸青雲接過草圖，點頭說道：「我知道。」
馬驍見他仍盯著圖上的位置，試探著問道：「陸前輩，你以前去過那條石溝？」
「去過附近，沒進過裡面。」
陸青雲說完，轉頭看向帶路的檮杌。
「走吧，先去看看。」
那檮杌應了一聲，領著兩人往山後走。陳斌正要跟上，靈犀符卻傳來了趙鐵的聲音。
「陳斌，營地後面有個地方不對勁，你過來看看。」
「發現什麼了？」
「地面有幾道新裂縫，下面隱約有聲音，聽不清是什麼。」
陳斌腳步一停，叫住前面的馬驍，將趙鐵的發現告訴他。
馬驍頓時皺起眉頭：「會不會跟石溝連著？」
「現在還不知道。你們先查那邊，我去趙鐵那裡。」
陳斌說完，又通知周小雨往營地後方查看，自己快步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