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價格,陳斌一點也不心動。
他淡淡道:
「區區三百萬就想買我的藥方,你想的也太美了。」
皮書恆一愣,隨即毫不遲疑道:
「行,那我再加兩百萬,五百萬怎麼樣?」
陳斌搖頭:
「差的太遠了。」
「兩千萬還差不多。」
皮書恆瞪大了眼睛:
「兩千萬?」
「開什麼玩笑。」
「大佬,你這藥方雖然值錢,但我說老實話,它真不值這個價。」
「五百萬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
陳斌一攤手:
「你給不起價,那就沒得談了。」
說著,轉身就朝郭芸走去。
皮書恆這時忽然明白過來,衝著陳斌背影高喊道:
「大佬,郭二小姐開的什麼價,我都在她開價基礎上,再加兩百萬!」
「只求大佬能和我合作,不要上了郭家的賊船。」
「郭家不是做藥品的,你和他們合作根本沒前途的,遠不如和我合作!」
「他們在深城,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藥店都沒有!賣給他們只能讓明珠蒙塵!」
然而,無論他怎麼說,陳斌都沒再理會,他只是揚了揚手中的合同,對余志鵬道:
「余志鵬,三天之內搬離這裡,你的負債就一筆勾銷;否則,我就要走法律程序了,到時候,你要付出的可就不止這個廠了。」
皮書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陳斌一行人離開,氣的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沒腦子的蠢貨!」
「色慾薰心的白痴!」
「真是氣死我了!」
他忽然一把抓住余志鵬的衣領,惡狠狠道:
「余志鵬,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余志鵬哭喪著臉: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叫陳斌,昨天才來我這裡租的實驗室。」
「不過他好像是打算自己做藥品的,不然今天也不會買我的廠。」
皮書恆哼道:
「自己做……就憑一個藥方就想開藥廠賺錢,簡直痴心妄想!」
「他敢開起來,老子就讓他立刻倒閉!」
然而,這樣的發泄並沒不能解決眼下的情況,皮書恆眼珠子一轉,又冷冷問余志鵬道:
「那我問你,那藥方比例還在不在你手上?」
余志鵬回答:
「在的,不過因為痕跡太模糊了,我就抄了好幾種可能,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
皮書恆聞言,拍著余志鵬肩膀笑道:
「沒關係,一個一個試總能試出來。」
「這樣吧,你把完整的方子給我,我給你兩百萬。」
余志鵬遲疑道:
「可是……那樣一來,陳斌就知道了。」
一想到陳斌剛才的手段,余志鵬就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看了一眼旁邊的老父親。
余父此時已經回想起剛才自己都說了些什麼,整個人處在嚴重社死的狀態之中,根本不想理會任何人。
萬一陳斌知道自己最終還是賣了藥方,那自己恐怕也會落得和父親一樣的下場。
這絕對不行。
然而,皮書恆卻一臉冷酷的笑著:
「怕什麼,你父子二人拿了錢之後就離開這裡,找個人跡罕至的小地方躲起來,我就不信他還能找到你。」
「這……」余志鵬怦然心動。
是啊,只要離開深城,隨便找個村子隱姓埋名的藏起來,這陳斌也拿自己沒辦法啊。
這世界這麼大,想找個人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至於說犯法……余志鵬犯的罪,和我有什麼關係?
和我的徵信說去吧。
皮書恆循循善誘:
「兄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拿了錢跑路,就算最後被抓到了,也不過就是判三年,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可你要是像現在這樣沒錢的活著,妻兒老小都跟你吃糠咽菜還債,你一輩子就都完了。」
「你忍心讓你的孩子窮一輩子?」
「是做三年的男人,還是一輩子的窮鬼,你自己看著辦。」
這番話像是魔咒一樣,迴蕩在余志鵬的腦海里,讓他陷入了掙扎之中。
終於,余志鵬想通了。
和窮比起來,坐牢算什麼!
他抬起頭望著皮書恆:
「真給兩百萬?」
「笑話,我皮書恆別的方面不敢說,做生意這方面是最講信譽的,你只要把方子給我,我可以立刻就給你錢。」皮書恆拍著胸脯道。
余志鵬咬了咬牙:
「那好,那我就把方子給你。」
「好兄弟!」
……
「沒想到你們家在深城也有敵人。」
車子裡,陳斌笑看著郭芸道。
郭芸嘆了口氣:
「只要是在生意場上混,這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為你總會擋住別人的財路。」
這話陳斌深以為然。
畢竟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方便說嗎?」陳斌好奇的問。
郭芸聳了聳肩:
「沒什麼不方便的。」
「當年我爸剛染上那個怪病,去了很多醫院都治不好,就想要自己成立醫藥公司,然後專門針對性的給自己研製一款特效藥。」
「那時,深城正好有一家小藥廠經營不善想要脫手,卻被我爸和『仁品藥業』一同看上了,雖然最後是我爸成功拿到了手,但也徹底得罪了皮家。」
「此後,皮家利用他們在藥品行業的優勢,對我們進行全方位的打擊……當時我爸身體不好,姐姐因為那條手臂,不願意拋頭露面,我被迫趕鴨子上架,和皮家人競爭。」
「結果,經驗不足,被皮書恆拉入價格戰的漩渦,最後不但丟了市場,還賠了幾百萬進去。」
「不過,皮家也沒討到什麼便宜就是了,當時我爸剛收購了一家大型商場,皮家想要在那裡面開店,被我爸狠狠宰了一筆,算是幫我報仇了。」
說到這裡,郭芸不好意思的一笑: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失敗,打擊的我整整一個暑假都沒調整過來。」
陳斌聽了,恍然大悟:
「難怪提起郭老闆,那個皮書恆會那麼咬牙切齒。」
郭芸聳了聳肩:
「其實這事要說也沒什麼,商場就是這樣子的,蛋糕就那麼大,你想分一塊,別人就得少一塊,不鬥個你死我活,分個勝負出來,別人怎麼會把份額讓給你。」
「那這次就讓我們再和皮家斗上一場,把上次丟的場子找回來。」陳斌笑著對郭芸道。
「好啊,我早就想一雪前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