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72章 詭異世界的黑心商販11

第272章 詭異世界的黑心商販11

2026-01-08 03:38:18 作者: 仗劍逐雲

  送走小豪子一家,江錦辭也迅速回屋,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從空間拿出些道具,用布包包起來後就往徐家村的祠堂方向趕。

  等他提著鼓鼓囊囊的布包趕到徐家祠堂時,天光已十分昏暗。

  祠堂前的空地上熙熙攘攘,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不僅帶著板凳,許多人還扛來了涼蓆、被單甚至枕頭,顯然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氣氛雖然緊張,卻也有一種同舟共濟的熱鬧。村長正指揮著年輕人在祠堂門口和四周牆角撒上香灰和細細的硃砂粉。

  江錦辭掃了一眼,發現幾乎沒有生面孔,問了一下才知道那些租住在村里樓房的外來租客都不在。

  徐家村各家房東都通知租客們去附近的旅館賓館暫住一夜了,費用在下個月的租金抵扣。

  這樣也好,少了不知根底的外人,更便於管理,也減少了變數。

  江錦辭剛把布包放在院子中央的桌上時,小豪子他爸徐東就帶著一家子過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食盒和一口小鍋。

  「阿辭!久等了吧?快,趁熱!」

  徐東招呼著,手腳麻利地在供桌旁的空地上鋪開一張塑料布,將食盒裡的菜一一擺開。

  六菜一湯,都是家常菜式,白斬雞、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炒青菜……全都還冒著熱氣。

  小豪子他媽端著一大碗米飯遞過來,眼圈還有點紅,但神情已經鎮定了許多。

  「徐叔,嬸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錦辭沒有半分推辭,自然地接過碗筷,道了聲謝。

  祠堂里緊繃的氣氛,因這飯菜香和江錦辭過於平常的舉動,產生了某種微妙的鬆動。徐家村的人默默看著,眼神複雜。

  畢竟,就在今天白天,他們親眼目睹這個年輕人腳踏天罡、口誦真言,掌心迸出雷電。

  周身那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凜然與威儀,早已超出了他們對「阿辭」這個看著長大的後生的全部認知。

  可現在,他端著飯碗,腮幫子微微鼓動,聽著徐東磕磕巴巴說著村里瑣事,偶爾點頭應和。

  那種巨大的反差,讓村民們心頭的敬畏與陌生感,悄然混合進了一絲更踏實的安全感。

  阿辭還是那個阿辭。

  本領通玄是他,肯吃鄉親一碗熱飯、願意在此刻守著這一村老小的,也是他。

  

  江錦辭吃得很快,心思大半放在精神感知周圍環境的變化上。

  隨著最後一點天光被地平線吞沒,四周的溫度似乎開始悄然下降,空氣中瀰漫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滯感。

  祠堂里原本的嘈雜聲不知不覺低了下去,連最鬧騰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什麼,依偎在大人身邊,不安地四處張望。

  幾乎就在天光徹底被夜幕吞沒的同一刻,一陣沒來由的陰風打著旋,從祠堂外的巷道深處捲來,貼著地皮掃過,揚起塵土和枯葉,發出「嗚——嗚——」的輕響。

  那聲音幽細綿長,不像風聲,倒像是有什麼東西蜷在暗處,貼著牆根嗚咽。

  祠堂里原本窸窣的低語瞬間死寂。

  大人們停下了話頭,喉結無聲滾動,攥著桃枝、舊掃帚或順手抄起的家什,指節捏得發白,目光齊齊盯向門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那黑暗本身正在蠕動。

  孩子們對這股陰寒的氣息更為敏感,幾個年紀小的已經「哇」一聲哭出來,直往母親懷裡鑽,被大人慌忙捂住嘴,只發出悶悶的嗚咽。

  大點的孩子也臉色發白,緊緊挨著父母的腿,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錦辭就在這時放下了碗筷,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平靜得與周遭的緊繃格格不入,目光如古井般掃過一張張驚惶的臉。

  「慌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某種鎮定人心的力量,將祠堂內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恐慌壓了下去。

  「都坐穩了,看好自家孩子。祠堂有祖宗香火鎮著,咱們這麼多人聚在這兒,陽氣人氣擰成一股,外面的東西沒那麼容易闖進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一字一句,如同刻入眾人心裡:「記住——別往院子外黑處看,別細聽外面的動靜,更不准應任何叫你們名字的聲音。」


  隨後,他語調稍緩,開始具體安排:「大家不用都擠在院子裡乾熬著,該做什麼做什麼。

  正好趁這中元節,給先輩們多燒些紙錢元寶,心誠則靈,也是份庇佑。

  老人和孩子,全都進祠堂內堂去,那裡更穩妥。青壯年陽氣旺,把裡頭的位置讓出來,守在外圍。」

  說完,他轉向一直緊跟著他的村長:「徐叔公,之前讓準備的礦泉水瓶,備好了嗎?」

  村長趕忙點頭,從腳邊提起一個沉甸甸的麻袋:「備好了,按您說的,全新的,空瓶子,一共兩箱……」

  「好。」江錦辭頷首,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半大孩子,提高了聲音,「所有沒成年的男娃,未經人事的娃娃,現在都過來。對著這些瓶子,把尿尿完,然後多喝點水。

  等再有尿了就找你們村長尿。

  村長,勞煩找人在瓶蓋上用鐵釘戳個細孔。」

  人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和孩子們窘迫的嘟囔,但恐懼壓過了羞赧。

  村長立刻明白了用途,連連點頭:「童子尿辟邪……我懂,我懂!這就弄!」

  很快,祠堂角落裡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和鐵釘敲擊瓶蓋的叮噹聲。

  一股略帶腥臊的氣味隱隱飄散,在此刻的村民們聞來,卻莫名增添了一絲令人心安的氣息。

  在江錦辭沉穩氣場的籠罩和明確指令的安排下,祠堂里令人窒息的恐慌終於開始冰釋。

  婦女們聚在燒紙錢的銅盆邊,一邊撥弄著跳躍的火焰,一邊壓低了嗓音說起家長里短,言語間那份刻意維持的尋常,成了對抗無形壓力的盾牌。

  老人們給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添完香,青煙筆直上升,沒入祠堂幽暗的梁枋。他們在繚繞的煙氣旁,默默擺開了棋盤。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落子,無聲。

  這寂靜本身便透著反常。要知道,這幾位平日裡在村口榕樹下對弈,那是何等熱鬧景象,拍子聲如驚堂木,爭論聲能驚飛麻雀。

  為了一著棋悔不悔,能吵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那是專注到了極處,也是鮮活到了極處。

  可此刻,他們盯著棋盤,眼皮半耷著,捻起棋子的手指穩得出奇,落下時卻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沒有一句交談,沒有一聲咳嗽,連呼吸都仿佛放得極輕。

  那份「全神貫注」,與其說是沉浸於棋局,不如說是將所有的心神、感官,乃至那份壓在心口的恐懼,都死死地、用力地摁在了這方寸棋盤之上,轉移著注意力。

  畢竟他們是長者,不能率先露怯,得做好榜樣。

  孩子們被嚴厲告誡不准喧譁打鬧,只能依偎在大人身邊,睜著烏溜溜的眼睛,不安又好奇地打量著老人們凝重的側臉。

  年輕人則聽著江錦辭的吩咐,弄供桌、磨硃砂、分發符篆....

  這份強行維繫的「安逸」,持續到了臨近晚上九點...

  「咚……」

  一聲悶響,突兀地撞碎了祠堂院子裡和內堂脆弱的祥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