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86章 文娛世界的騙子老闆64

第486章 文娛世界的騙子老闆64

2026-04-15 12:58:24 作者: 仗劍逐雲

  「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 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諸葛四郎和魔鬼黨 到底誰搶到那支寶劍

  隔壁班的那個女孩 怎麼還沒經過我的窗前

  嘴裡的零食 手裡的漫畫 心裡初戀的童年」

  江錦辭繼續唱著,吉他的和弦像一條溫柔的小河,緩緩流淌。

  台下沒有人尖叫,沒有人嘶吼。八萬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有人托著腮,有人靠在旁邊人的肩膀上,有人把螢光棒抱在懷裡不再揮舞。他們的眼神變得很遠,像透過舞台、透過燈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個夏天。

  那些歌詞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每個人心底的暗格。小時候的操場、黑板上的粉筆字、抽屜里的小紙條、五毛錢的冰棍、等了好久的動畫片、第一次心跳加速的那個名字……所有以為忘了的、其實一直藏著的記憶,全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有人嘴角上揚,有人輕輕嘆了口氣,有人悄悄擦了一下眼角。沒有人大喊大叫,因為誰都不想打破這個夢。

  總是要等到睡覺前 才知道功課只做了一點點

  總是要等到考試以後 才知道該念的書都沒有念

  一寸光陰一寸金 老師說過寸金難買寸光陰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全場安靜得只剩吉他和江錦辭的聲音。那種安靜不是被壓住的,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從心裡生出來的。那些曾經坐在教室里、被老師念叨著這句話的孩子,現在坐在八萬人的場館裡,忽然聽懂了。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沒有急著接下一段。

  江錦辭將話筒拉近,低下頭。

  一陣清脆明亮的口哨聲從音響里飄了出來,像夏天的風穿過樹梢,像午後的陽光落在空蕩蕩的操場上。

  那旋律太熟悉了,就是剛才的調子,但沒有了歌詞,只剩口哨在空氣里輕輕打轉。

  台下先是一靜。

  然後,有人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種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心尖的笑。有人跟著輕輕吹了起來,但很快就不好意思地停住了,吹得不太準。

  零零散散的口哨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有高有低,有快有慢,匯不成調,卻像一群鳥在暮色中撲棱著翅膀歸巢。

  沒有人覺得吵。

  場內外十一萬人安靜地聽著那些參差不齊的口哨聲,聽著江錦辭一個人的口哨聲,聽著它們混在一起,像小時候放學路上,和夥伴們一邊走一邊胡亂吹著的曲子。

  有人閉上眼睛,嘴角彎著。有人把螢光棒舉到胸口,輕輕跟著節奏點頭。有人想起了那個在樹蔭下吹口哨的男孩,或是那個聽著口哨聲臉紅的夏天。

  江錦辭的口哨聲漸漸消散在鳥巢的穹頂下,像最後一隻夏蟬收攏了翅膀。

  他重新拿起話筒,聲音依然溫柔,卻多了一層淺淺的悵然。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太陽總下到山的那一邊

  沒有人能夠告訴我 山裡面有沒有住著神仙

  .....

  盼望著假期 盼望著明天

  盼望長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盼望長大的童年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現場不似之前的那般激動,而是溫暖的、持續的、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湧上來的掌聲。

  這次江錦辭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鞠躬,然後便下台了。

  燈光暗下,又再次亮起。

  陳斌站在舞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他身上。黑色T恤,握著話筒,手心還在出汗,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台下先是一靜,緊接著,零星有聲音從不同方向響起:「陳斌!陳斌!」

  那是屬於他的粉絲,對比於江總李總他們,可以說少的可憐,但他們依舊舉著燈牌,用力揮舞。

  聲音不大,卻真切,像暗夜裡亮起的第一批螢火。陳斌聽見了,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有揮手,只是把話筒握得更緊了一些。

  前奏響起,乾淨的木吉他掃弦,帶著粗糲的質感。這是江總為他量身打造的一首歌,裡面全是他的經歷和過往,每一個字,每一段旋律都像從他骨頭裡長出來的。


  「還記得許多年前的春天 那時的我還沒剪去長發 」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木板,每一個字都帶著這些年顛沛流離的痕跡。台下沒有人跟唱,但所有人都在聽,安靜得像怕漏掉一個字。

  「沒有信用卡也沒有她 沒有24小時熱水的家

  可當初的我是那麼快樂 雖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

  在街上 在橋下 在田野中 唱著那無人問津的歌謠

  如果有一天 我老無所依 請把我留在 在那時光里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離去 請把我埋在 這春天裡「

  啟源娛樂火了之後,啟源旗下的藝人們過往的經歷早就被扒出來了,這歌詞太具體了,具體到像是陳斌把自己的日記攤開給他們看。

  「凝視著此刻爛漫的春天 依然像那時溫暖的模樣

  我剪去長發留起了鬍鬚 曾經的苦痛都隨風而去

  可我感覺卻是那麼悲傷 歲月留給我更深的迷惘

  在這陽光明媚的春天裡 我的眼淚忍不住地流淌」

  陳斌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很快就穩住了。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對過去的自己說:你看,我走到了這裡。

  「如果有一天 我老無所依

  請把我留在 在這春天裡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離去

  請把我埋在 在這春天裡 春天裡....」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不是禮貌性的,是真的被打動了。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大聲喊「陳斌」。陳斌深深鞠躬,眼眶通紅,但沒有哭。他轉身走下舞台,腳步比上來時輕快了許多。

  燈光再次暗下,再亮起時,夏陽已經站在舞台中央。

  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等前奏響起。

  鋼琴聲像雨滴,一下一下落在空曠的原野上。陌生的旋律,卻有一種讓人平靜的力量。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嗎Via Via」

  他的聲音乾淨、克制,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平靜。像走了很遠的路,終於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易碎的,驕傲著,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沸騰著的 不安著的

  你要去哪 Via Via

  謎一樣的 沉默著的

  故事你真的在聽嗎?」

  台下有人輕輕捂住了嘴。這歌詞不華麗,但每一個字都像在說他們自己。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 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 失望 失掉 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夏陽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但依然克制。他沒有嘶吼,只是把每一個字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段走了很久才寫出來的信。

  「當你仍然 還在幻想你的明天 Via Via

  她會好嗎 還是更爛

  對我而言是另一天」

  唱到這一句,他笑了。那笑容很輕,像終於放下了什麼,又像終於找到了什麼。

  我曾經毀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遠地離開

  我曾經墮入無邊黑暗 想掙扎無法自拔

  我曾經像你 像他 像那野草 野花

  絕望著 也渴望著

  也哭也笑平凡著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