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藏在暗處的行業亂象、權錢交易黑幕,被徹底扒得一乾二淨。
江錦辭翻完所有材料,心裡瞭然。
林廳長把完整名單送過來,就是把部分「處置權」交到了他手上。
江錦辭只點名了梁建國、涉事校長、教導主任三人,從重處置。
其餘涉案人員,全部依規依紀處理,不刻意放大,也不徇私放過。
林廳長得到江錦辭的回應後指令下達,一場席捲整個佛市教育系統的肅清整治風暴,轟轟烈烈全面展開。
這一次整治力度極大,佛市教育局近三分之一的人員被清查、撤職、調離、問責,積壓多年的沉疴舊弊一次性肅清乾淨。
就連那些走後門進了學校的教師也一律開除,並且不再允許從事教育相關的行業。
事情火速登上佛市新聞頭條,全程公開通報,透明處置。
陳晟第一時間出面公開發聲,態度強硬、立場鮮明,明確表態佛市對教育腐敗、師德失范零容忍,堅決重拳整治、肅清風氣,守護教育公平底線。
全城百姓看完通報,無一不拍手稱快。人人痛斥教育系統暗藏的亂象黑幕,紛紛誇讚政府整治果斷、作風硬朗。
另一邊,執法人員依法上門逮捕周莉,準備追責問罪,卻發現她早已瘋癲。
整日渾渾噩噩、胡言亂語,連基本的正常溝通都做不到,根本無法配合調查。為杜絕裝瘋避罪的可能,執法部門將她送往專業精神病院檢測確診,最終判定為嚴重應激性精神障礙,直接收治入院,終身治療。
風暴持續推進,所有涉案人員在鐵證面前,全部供認不諱。
為了徹底肅清教育系統的沉疴積弊,更為了以儆效尤、警示後人,省里直接掛牌督辦,整個案件的流程推進得極快、極嚴、極公開。
從立案到偵查,從審查起訴到開庭宣判,每一個環節都放在陽光下運行,容不得半點拖延和暗箱操作。
短短數日,這場轟動佛市、傳遍整個嶺南省的教育風波便徹底落幕。
所有涉案人員全部依法判刑、撤職追責,罪責難逃。
梁建國因受賄罪、濫用職權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的梁建國,渾渾噩噩地進了監獄,可進了監獄他才發現,自己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那些因為他的牽連而落馬的同案犯,還有被他供出來的其他利益鏈上的人,早就在號子裡給他安排好了,那些安排好的人也恭候他多時。
他們恨的不是法律,而是這個蠢貨惹出來的禍根。
在這些人眼裡,梁建國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湯,還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沒幾天,梁建國就被打得不成人樣,斷了一隻手、瘸了一條腿,躺在醫務室里連哼都不敢大聲。
管教來了,問是誰動的手,所有人都異口同聲:「他自己摔的。」
梁建國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指認任何一個。被欺負久了,梁建國不僅身體上殘了,就連精神也崩潰了,徹底封閉了自己,沒多久就被轉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經此一事,陳晟在佛市民間聲望徹底登頂。百姓人人認可他、信服他,私下都傳這位年輕副市長手腕強硬、根基深厚、敢辦實事,徹底坐穩了佛市實權核心位置,為後續晉升攢下了厚重的政績與人望。
風波剛平息,遠赴海外談合作的江父終於回國。一進門聽聞七七在學校被老師惡意針對、當眾霸凌、造謠抹黑、煽動全班孤立的經過,江父臉色瞬間陰沉。
他在外拼死拼活的打拼,努力掙家業、穩住江錦辭創立的產業,就是為了護家人安穩無憂,結果自己妻兒在家,平白受這種委屈。
一時間怒火翻湧,根本壓不住脾氣。
即便得知江錦辭已經回家並且出手,以那個周莉為起點,從下到上連根拔起,把所有涉事人員全部清算乾淨後,江父的火氣依舊沒消。
他氣的是,自己在外奔波護家,女兒受了委屈,自己卻半點不知情,氣的是陳晟的疏忽大意,最後還是上大學的兒子特地請假回家,獨自扛下所有,替家裡出頭。
他這個當父親的,反倒缺席了。
面對江父帶著嗔怪的惱怒,江錦辭無奈解釋:「你當時在國外離得太遠了,你又是個疼老婆寵女兒的,我怕你分心走神、影響大局。更擔心你情緒上頭,在外面出了事,隔著國界就更麻煩了。
所以才瞞著你的,畢竟家裡的事情我能處理好,就沒打擾你,這不你一回來我就第一時間就全盤告知了,從來沒想過瞞你。
而且我只是為了偷懶才請假的,也是回到家後才知道這事。」
幾句話有理有據,把江父噎得說不出話。
滿腔怒火還未散,滿心酸澀和愧疚便湧上心頭,紅著眼眶一把抱住七七,死死摟著不肯鬆手。
就連吃飯都全程抱著七七吃,一刻都捨不得放下。
七七幾次想下地自己坐,可看著江父泛紅的眼眶和滿臉愧疚,終究乖乖窩在他懷裡,安安靜靜陪著他,安撫著老父親的情緒。
深夜,等七七徹底熟睡,江父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蓋好被子,才獨自下樓,找江錦辭靜坐喝茶。
燈下茶煙裊裊,江父看著從容沉穩的兒子,滿心感慨:「阿辭,你是真的長大了,能穩穩撐起這個家、護住家裡人了。爸真的放心了。」
感慨完,他又打起偷懶的心思,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兒子,爸這些年連軸轉,實在累壞了。你看,你也請假了,就幫爸多分擔一陣,讓爸好好休息幾天行不行?就幾天,讓爸放鬆放鬆,陪陪你媽。」
江錦辭假裝沒聽見,直接轉移話題:「我今天早上去廠里看了一眼,小叔踏實肯干、悟性極高,完全隨咱江家的腦子,我昨天已經讓他獨立管控一間工廠。估摸著再歷練一年,就能徹底成熟,幫你分擔集團壓力了。」
江父見狀,只能無奈作罷。
第二天恰逢周六,憋了一晚上氣的江父,天剛亮就跑隔壁找陳晟麻煩了。
當著許蘭的面,毫不客氣一頓數落,語氣滿是氣憤:「我在外奔波,阿辭還在上學,我把家裡老婆孩子全權託付給你,信你是兄弟。
結果我女兒在家受這麼大的委屈,你半點不知情,你對得起我這份託付嗎?還佛市的地頭蛇,我看你也就是條黃鱔。」
陳晟被罵得滿臉通紅、啞口無言,無從辯駁,老老實實地挨了這頓訓。
自從他當上副市長後,也經常出差在外,每次出遠門,家裡大小事也都是託付給江父照看,江父從來沒有半點差錯,兩相對比,確實是他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