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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02

2025-11-19 02:08:28 作者: 仗劍逐雲

  江錦辭在房間裡開著精神探測,將廚房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這陳小花的腦洞實在太大,就算是原主也不可能明著下藥,不過她這般提防倒也不算多餘。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端起桌上的粥碗,慢悠悠走向廚房。

  此時廚房內,江母正拿著粗瓷碗,給不停啜泣的江棗棗灌水,試圖將她胃裡剛剛吃下的東西全摳出了。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就見江錦辭端著碗走進來。

  徑直將碗放在餐桌坐下,自顧自喝起粥,還時不時夾起一粒咸花生,就著粥水慢慢嚼咽。

  江母的動作瞬間頓住,目光在江錦辭夾花生的手、桌上的鹹鴨蛋,以及地上那攤還沒清理的嘔吐物之間來回打轉。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碗,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姨,吃飯吧。」 江錦辭舀了一勺粥,抬眼看向她,語氣平淡。

  「一會該有客人來了。」

  「啊?哦…… 好、好的。」

  江母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江棗棗,將碗放到灶台上,轉身想去盛粥,卻又忍不住偷瞄江錦辭。

  見江錦辭神色坦然,完全不像做了虧心事的模樣,和吃著花生米的樣子,臉色尷尬。

  江棗棗還在小聲哭著,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委屈,顯然沒明白娘為什麼突然摳她的喉嚨,還硬灌她水。

  江錦辭見此,伸手拿起桌上那枚沒吃完的鹹鴨蛋,剝開剩下的蛋殼,用筷子夾出半個橙黃流油的蛋黃,遞到江棗棗面前。

  江棗棗的哭聲頓時停了,盯著那片蛋黃,咽了咽口水,抬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江錦辭,沒敢伸手。

  江錦辭直接將蛋黃餵進她嘴裡,又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聲音放得柔和:

  「別哭了,你娘不是故意凶你。你看你手上,還有剛才擦鹹鴨蛋的黃泥巴,沒洗手就抓花生,她是怕你把泥巴吃進肚子裡,才著急了些。」

  說著,江錦辭自然地夾起一粒花生,舉到江棗棗面前:「以後用筷子夾著吃,既乾淨,又雅觀,你說是不是?」

  隨後,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小花,語氣誠懇的道:「陳姨用心良苦,只是棗棗還小,這些規矩慢慢教就好,不用急在一時。」

  「哦…… 是、是這樣的。」

  江母連忙順著話頭接話,彎腰摸了摸江棗棗的頭,聲音帶著幾分愧疚。

  「棗棗,娘對不起你,剛才是娘看錯了,以為你把黃泥吃到肚子裡了。

  你別怪娘好不好?娘天天做繡活,眼睛早就不太好使了,有時候看東西會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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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花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眼瞄了江錦辭一眼。

  江錦辭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喝粥,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試探。

  這讓江母心裡的想法又變了些,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不怪娘。」

  江棗棗咽下嘴裡的蛋黃,聲音軟軟的。

  「那娘以後別做繡活了好不好?以後棗棗來做,您不是說過,我繡的花樣,比您繡的還好看嗎?」

  江母一聽,頓時喜笑顏開,一把將江棗棗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都有些發紅。

  「我的棗棗長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娘沒白疼你。」

  江錦辭這時已經吃完了,放下空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原本他打算下午或晚上再跟陳小花細說家裡以後的事和安排。

  可看她這副揣著心事、處處試探的模樣,若是現在不把話說開,一會村民們過來,指不定要鬧出什麼笑話。

  「陳姨。」

  江錦辭開口打斷母女倆的溫情,語氣認真。

  「既然您眼睛已經不適,就該好好休息,最近這段時間就先別做繡活了。棗棗也是,你年紀還小,長時間低頭繡東西,傷…..」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小花慌忙打斷:「錦辭,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哄棗棗呢。

  我知道你還要讀書,需要銀錢,我這點小毛病不算什麼,忍忍就過去了,絕不會耽誤你……」


  「陳姨,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江錦辭抬手制止了她的解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您和我爹當年的約定,我都知道。現在我也考中了秀才,有了功名在身,自然不會食言,更不會讓您和棗棗受委屈。」

  說到這裡,江錦辭又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

  「這些年您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以前家裡條件不好,全家人都勒緊褲腰帶供我讀書,我心裡壓力大。

  每天睜眼閉眼都是書本上的內容,滿腦子都是不能讓你們的努力白費。

  忽略了您和棗棗,是我不對。好在沒辜負你們的期待,總算考上了秀才。

  只是可惜我才剛考上秀才,我爹走了…..

  以後咱們家就剩咱們三個人了,更該好好過日子,把日子過紅火了,才對得起我爹的在天之靈。」

  「以前是沒條件,我沒注意到棗棗這麼瘦,也沒發現您眼睛不舒服。

  以後不會了,我已經是秀才了,家裡的事咱們一起商量著來,不用您一個人扛著的。」

  江母站在原地,聽著這番話,先是因 「約定」 二字慌了神,生怕江錦辭要提分家;

  隨後又因他 「看在眼裡」 的話生出狐疑,覺得這不像往日的江錦辭;

  直到聽到最後幾句,江母緊繃的肩膀才緩緩垮下來。

  眼眶像被溫水浸過似的,慢慢泛紅,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從心底湧上來,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

  有懸著多日的心終於落地的安心,有誤會了孩子的愧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被理解的感動。

  她看著江錦辭平靜的側臉,忽然想通了。

  書這東西本就費腦子,滿篇的之乎者也,尋常人連看懂都難,更別提自家錦辭能考上秀才,還是榜首!

  他平日裡肯定是把心思全撲在書本上,連吃飯睡覺都在琢磨知識,哪還有多餘的心神跟她們娘倆閒聊?

  先前自己還因為他話少、冷淡,就偷偷把他想成冷心冷肺、只顧自己的人,現在想來,真是太不該了!

  孩子讀書已經夠苦了,自己不僅沒多體諒,還瞎琢磨些有的沒的。

  江母越想越愧疚,連忙把碗放下,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堅定:

  「錦辭,你別擔心家裡!我這眼睛沒事,歇兩天就好,繡活我還能繼續做。

  你天份這麼好,你爹生前總說,你是文曲星轉世,不該困在這鄉野里,將來是要當大官的!

  這讀書考試可千萬不能放下,家裡的事有我呢,你只管安心準備秋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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