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你真喜歡我啊？」
陳道安和白洋坐在同一張長椅上，就著零上四度的冷風喝著冰鎮雪碧。
白洋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搖頭。
陳道安碰了碰白洋的胳膊，「不說話不點頭不搖頭，那我就當你是默認咯！」
白洋剜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不說話裝高冷？」陳道安摸了摸鼻子，「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白洋又剜了他一眼，「整個高中我就跟你玩得最好最近最親密，我不喜歡你我喜歡誰？」
陳道安一怔，「你是因為喜歡我才跟我打籃球的？」
「不然呢？」
「不是吧？我還以為你是被我的球技所征服呢...」
「你那能被我連蓋三個冒的球技能征服誰？」
陳道安摸了摸鼻子，「那你喜歡我什麼啊？我的臉有那麼大魅力嗎？連大校花都喜歡我了？」
白洋陷入了回憶，面色忽地漲紅，「從你第一次拉著我去打球的時候，那個時候你逆著人流拉住了我的手。」
而且笑得比夏至的太陽還要燦爛。
那個畫面，每次回想都像是帶著濾鏡一樣，讓她心跳加速、砰砰作響。
陳道安撓了撓臉頰，「可我當時只是覬覦你的身高而已，當時是初中吧？全班就你最高了。」
白洋翻了個白眼，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道安，「不管你什麼理由，總之我當時因為你而心動了，所以你要負責！」
「好吧好吧，那我應該怎麼負責？難不成咱倆湊一對？」
白洋點點頭，「就這幾天，我們湊一對試試，如果不合適，咱年後就分手，之後......」
「分手之後......」白洋站起身，一口喝完剩下的冰鎮雪碧，「之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陳道安嘴角一抽，「我的姐啊，這麼冷的天你這么喝雪碧，真不怕得宮寒啊？」
「才不會！我天天運動鍛鍊，身體好著呢。活到一百八都沒問題！」
「嗯——」陳道安摸了摸下巴，嘴角一勾，「我現在是你男朋友，我說你不能這么喝你就不能這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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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瞳孔猛地瞪大，「你小子代入角色還挺快！？」
「那當然。」
白洋忽然眯起眼，湊近了些，「你好熟練啊，你在深圳不會談過戀愛了吧？」
陳道安擺擺手，「這個真沒有，公司初創，哪有時間談戀愛？」
他站起身，看著白洋的眼睛，伸出手，「我的初戀，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來一場情侶約會？」
「行啊，去哪？」
「不知道，就沿著這條街走走唄。」陳道安噗嗤一笑，「吹吹冷風，看看我們倆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告白居然這麼兒戲。」
白洋紅著臉挽著陳道安的手走著，寒風拂過，她把陳道安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些。
體溫透過衣料，成了這冷天裡唯一紮實的暖源。。
......
也許是因為都見識過對方的最惡劣、最狼狽、最不加掩飾的樣子，這段莫名其妙得來的情侶關係，直到春節過後，二人都沒有提分手。
「羊啊，我要回去深圳上班了，你要是再不提分手，我們可就要開始異地戀了。」
「異地就異地唄，難道你要找新女友？」白洋抓住陳道安腰間的軟肉。
陳道安往右一跳，躲開攻擊，「找新歡倒是沒這個想法，主要是咱倆到時候一個南一個北，又是青春期，很耐不住寂寞的~」
白洋卻還是沒有要分手的想法，「離我開學還有半個月，你帶我去深圳玩玩唄？」
「這個沒問題，但到時候可就真的要異地戀了。」
陳道安是真不想搞異地戀，一方面是他公司還在爬坡期，沒精力沒時間去隔著屏幕維持關係，另一方面是白洋真的很漂亮，在北大應該有不少追求她的男生。
而女生都是慕強的，到時候遇到一個牛逼轟轟的頂尖富二代，綠帽降臨他都不知道。
陳道安並非對自己沒信心，只是現實往往比小說更不講道理。
畢竟連賈乃亮都能被NTR......
甚至他們還不是異地戀......
白洋像是看穿了陳道安的想法，「你好像對我有很大的偏見？」
「沒，我只是正常的擔憂，你知道的，我現在是個商人，看待一件事總要從多個角度出發才行，不能單看你我之間的詩和遠方。」
陳道安嘆了口氣，「你要是高考結束那個暑假和我表白的話，沒準我還能去京城開個公司，我們現在就不會是異地了。」
「別去想那些沒有的事了！」白洋聞言憤憤地擰了一下陳道安的腰，「現在就帶我去深圳，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嘶——yes！sir！」
陳道安揉了揉腰：「這腰子精貴得很，你擰壞了以後有你哭的！」
「哼，大不了我重金求子。」
「好啊，你果然饞我身子，我想的是沒腰子不能工作，你想的是沒腰子不能生孩子！」
白洋臉色「唰」地一紅，手指又朝著陳道安的腰子抓去。
陳道安扭著身子躲過，「上了大學的高素質人才就這素質？一言不合就動手？」
白洋不屑一笑，「素質是對人的，不是對狗的。」
「罵不過就咬人的才是狗吧。」
「靠！都怪狗日的周賢給我起這破外號！」
......
一路直達深圳，已經入夜。
二人到了深圳某高新技術園，陳道安在一間高檔公寓裡住下。
陳道安往沙發上一躺，「這裡就是我在深圳的家了，羊小姐隨便坐，就當你自己家。」
白洋在窗邊看了看夜景，「你這狗窩環境還不錯，離你的公司也近。」
陳道安搖搖頭，「其實也一般，深圳的整體環境氛圍太急了，沒一天悠閒日子。」
「你都當老闆了還不悠閒？」
「還在起步狀態，哪裡敢悠閒啊？」陳道安抬手指了指對面幾棟黑黢黢的住宅樓，「你看，整片園區，今晚亮燈的沒幾家。我們算是回來最早的那批。」
白洋眉頭微蹙，「意思是我們是第一個回來上班的？」
「對啊。」
「只有你一個大老闆在公司，你上什麼班？做什麼工作？」
「明天先整理新的有意向客戶的資料，後天正式開工我的員工才能直接工作。」
「整理資料？這不是秘書該乾的活？」
「也就過年這段時間比較特殊，需要我整理而已，其他時間他們自己會搞定，為了這兩天時間去請一個花瓶，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陳道安說完，卻發現白洋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微光。
「怎麼？你想當秘書？」
白洋點點頭，「可以不？需要培訓不？」
陳道安搖搖頭，「都是些重複性的工作，就是比較費時間，我現在就可以教你，以你北大學子的大腦，幾分鐘就能學會了。」
白洋的大長腿兩步就走到陳道安身前，俯身將陳道安圈進懷裡。
燈光投下，她的臉上滿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個是明天的事。」她聲音壓低了些，氣息近在咫尺，「現在……這樓里就我們兩個人，對吧？」
「額...對啊。」陳道安喉結動了動。
「那真好。」她笑起來，眼裡閃著狡黠又溫柔的光，「今晚……就不用擔心會吵到鄰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