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伴隨著林秀成一聲令下,
房間裡,一眾社團大佬狼狽的跪在地上,像是路邊野狗一樣。
因為沒給發筷子,他們只能用手抓起餐盤裡面的菜飯,抓到嘴邊,卻怎麼也難以往口中送咽。
太憋屈了!太窩囊了!!
這些個人前風光無限的社團大佬,幾乎人人都蹲過監獄。
但是,就算是在赤柱蹲監獄的日子,也沒有像今天這般窩囊憋屈!
最起碼,監獄裡面尚且存在一絲微小的人道!
但眼下,他們就連一點點作為人的尊嚴都沒有了!
被當做狗一樣訓!被當做狗一樣對待!
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飯!哪還有半點人樣啊?!
可儘管如此,也沒有一個人膽敢站出來反駁,更沒有人敢輕易冒犯眼前的這尊太歲。
因為——
這位姓林的督導組長,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活脫脫跟個顛佬一樣!
萬一他再一個不高興,看某人不順眼,把人給順手打死了怎麼辦啊?
要知道,短短不到半個鐘的時間,就已經沒了五條人命了!
誰想當那第六條?誰會嫌自己命長?!
吃吧!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面對林秀成的威壓,眾人完全不敢抗命,只能把心一橫,抓起飯菜往嘴裡塞!
吧唧吧唧——
房間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咀嚼的聲音。
這畫面,看起來十分詭異,極其壓抑!
太壓抑了!!!
這麼多人跪在地上,就差手腳並用陰暗爬行,嘴裡大喊「小祥小祥小祥」了!
就算是那一天的初華,也沒有像今天這般壓抑吧!!!
這是——
九龍半島的至暗時刻!是黑幫社團的審判日!
吧唧吧唧——
寂靜的房間裡,咀嚼飯菜的聲音,宛如一首高低起伏的交響曲。
一些個飛虎隊隊員走來走去,抓著飯勺,不時往空盤裡面添些新飯。
有人想要從這種壓抑的環境當中逃離出去,但看著身邊林立的飛虎隊武裝,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快崩潰了!!!
就算是在街頭被人拿刀追著砍,也沒有此刻一半崩潰!
「林組長!我...我實在吃不下了!!」
說話的人,乃是「慈雲山十三太保」之一,名叫花仔榮。
此時,他已經不知往肚裡塞了多少米飯,張嘴說話的工夫,就劇烈乾嘔起來,直到「哇」地一聲,一灘嘔吐物噴射而出,濺得面前到處都是!
林秀成聞聲,扭過頭冷冷瞥了一眼,抬手一指地面上的髒東西,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吃回去,舔乾淨!」
話音落地,
一個飛虎隊隊員大步上前,照著花仔榮的後背便是一腳猛踹,緊接著將懷中的MP5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冷冷抵在了花仔榮的後腦門上。
花仔榮的眼裡瞬間翻騰起一汪淚花,顫顫巍巍將地上的嘔吐物捧起,閉著眼送進了嘴巴。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委屈在花仔榮的心頭爆裂開來,使得他再也克制不住,眼淚宛如洪水一般決堤,嚎啕著大聲哭出了聲!
壓抑到爆了!!!
就連小時候做錯了事,他父親都沒有這般懲罰過他!
就連在牢里惹怒了獄警,也不曾遭受過如此凌辱!
花仔榮的哭聲,引得周遭的眾人紛紛唉聲嘆氣!
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無比絕望!此刻就快要窒息了!
有人終於忍受不住,鼓起勇氣開了口,「林組長!」
「林組長,你究竟是何意味?!你究竟想要我們怎麼樣啊?!」
「用敬語!」
林秀成信手一指,「掌嘴!!」
那人一咬牙,照著自己的臉頰就是兩記耳光,「林組長!敢問您今日意欲何為?!」
聽到這話,
周圍陸陸續續有人抬起頭,畏畏縮縮把目光移到了林秀成的身上。
林秀成緩緩站起身,「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以前你們驕狂蠻橫、肆意妄為,那是因為我沒來九龍!」
「如今九龍在我的轄下,凡事就得聽從我的規矩!唯我林秀成馬首是瞻!」
「今天懲戒你們,是因為你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背負著罪孽!」
「過去的事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昨日大鬧公主道,你們在此的每一位人人有份!都他媽逃脫不了責任!」
說到這裡,
林秀成隨手點起一支香菸,「今晚,只有贖清了罪孽的人,才能活著離開這片場地。」
「現在我問你們,在你們這些雜碎當中,可有人想要即刻贖罪?」
話音落地,
當場就有人把手高高舉過頭頂,「林組長!我要贖罪!!」
緊接著,陸續又有人舉起手,「我也要!林組長!拜託給個機會!!」
「很好!」
林秀成嗤笑一聲,衝著一旁的手下打了個響指。
一個飛虎隊隊員見狀,當即端上來了一個托盤。
林秀成指著托盤裡面的東西說道,「這!是贖罪券!」
「我呢,充分尊重你們每一個人的信仰。」
說著話,林秀成隨手拿起幾張紙券,在空氣中晃了晃,
「這裡有耶和華、有關聖帝君、有佛祖、有菩薩、還有三清四御!」
「你們想要哪一種,我這裡都有!」
「邊個想要贖罪,現在站起身來,上前一步。」
沒等話音落地,
一個老男人從地上爬起了身,踏著小碎步來到林秀成面前,先是點頭哈腰,接著滿面賠笑地挑出一張紙券,「林組長,我拜關二爺的!拜託您!請給我來一張吧!」
林秀成反手就是一耳光,「你好大的狗膽!當著這麼多大佬的面,竟想白嫖關二爺?!」
老男人挨了一巴掌,慌忙把手縮了回去,目光閃躲,畏畏縮縮道,「林組長......」
「林你媽個頭!!!」
林秀成厲聲怒斥,一把揪住老男人的衣領,「關二爺不用食香火的?!你在道上混了這麼久,連這點規矩都沒有?!」
老男人打了個哆嗦,連忙開口,「有!有有有!!多少香火,還請林組長您說個數!」
「五百萬!!!」
「五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老男人大吃了一驚,「這關二爺鍍金粉的啊?!要這麼貴?!」
「關聖帝君他老人家只渡有緣人!!」
林秀成信手一推,將老男人推至一旁,「你要是兜里沒緣,就他媽趕緊滾蛋!別在這礙眼!免得二爺看見你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