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客人?不見!」
白四海皺眉。
此時的他,哪有什麼閒情逸緻去招待客人。
他只想伺候好眼前這個小祖宗,想辦法將其送走。
夏蟬在白家多待片刻,白家就要多承受幾分滅頂之災的風險。
「家主,您、您還是見一下吧。」
前來匯報消息那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白四海眉頭一擰,正要去門口迎接,卻不料有幾道慘叫聲接連響起。
「不好。」
白四海臉色大變,連忙小跑著迎了出去。
只見一名身著黑衣,身材高大的男子,將幾名白家守衛打倒在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對方閒庭信步的樣子,仿佛回到了自家後花園一樣。
「他就是賭場那位。」
下屬在旁提醒道。
與此同時,白家的護衛隊聽到動靜,也齊齊沖了出來,紛紛舉槍瞄向阿東。
「不要衝動,都給我把槍放下!」
白四海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他大吼著,雙手下壓,阻止了白家眾人的作死舉動。
隨後。
他滿臉堆笑,小跑著迎向阿東,「抱歉,貴客登門有失遠迎。」
說話間,他下意識往阿東身後打量了兩眼。
據他所知,大鬧豪邁賭場,誅殺四虎將與地煞小隊的共有兩人。
一個是眼前這位很能打的。
還有一位彈無虛發的狙擊手。
此刻,阿東現身。
那位狙擊手並未直接出現,但極大概率隱藏在暗中,可能槍口已經瞄準了自己的腦袋。
一念及此,白四海背後直冒冷汗。
阿東嘴角上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從白四海身上掃過。
這傢伙雖然現在看起來無比和善,但他頭頂上,冒著濃郁的紫色光芒。
說明他作惡多端。
只是此刻,面對先生帶來的壓力,選擇性變得和善而已。
倘若面對實力不如他的人,恐怕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宋鍾自然不會被對方的偽裝所迷惑。
「帶夏蟬走吧。」
恰好此時小蘭與夏蟬一同出來,宋鍾操縱著阿東的身軀開口。
此番來到新都城,他有許多事情要做。
他不想讓夏蟬看到,以免污染她純淨的心靈。
「好。」
小蘭點點頭,便牽著夏蟬的手準備離去。
「您二位慢走。」
白四海瞬間滿頭大汗,他有預感,夏蟬走後,對方恐怕會發難。
「我不走!」
怎料夏蟬卻搖頭拒絕,她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堅定,「我要去囚牢里看看!」
之前她也被關押,不過是被關在乾淨的單間裡。
在房間裡的時候,她時不時聽到一些慘叫聲。
夏蟬知道,這裡一定充滿了黑暗。
她想救出那些無辜的人。
「這……」
白四海頓時面露為難之色。
他所居住的豪宅,連接著白家的園區,園區裡有著數不清的豬仔。
那是白家下蛋的金雞。
與豪邁賭場一樣,算得上是白家的主要經濟來源。
而且他深知裡面是何等的黑暗。
一旦被揭露,不僅僅是經濟損失,甚至會導致整個白家的根基動搖,乃至是覆滅!
他眼眸深處,划過一抹銳利光芒,大腦飛速盤算起來。
這是白家大本營。
有著數百名荷槍實彈的白家精銳,只要他一聲令下,就可以火力全開。
但是。
以阿東的實力,在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恐怕可以瞬間秒殺自己。
再加上對方在豪邁賭場的表現,白家面對先生的人,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前面帶路。」
宋鍾操縱著阿東的身體寒聲開口。
他本就說好了,要帶著邱正崔芳夫婦去尋找他們失蹤的女兒。
即便夏蟬不提出這個要求來,他也會提出。
「是,是!」
白四海連忙點頭。
相比起園區出現問題,他覺得還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白四海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帶路。
宋鍾看向夏蟬,「你回去吧,免得被嚇到。」
「不,我想過去看看!」
夏蟬眼神堅定無比。
「好。」
宋鍾見狀,也沒再多說,他扭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邱正崔芳二人。
這夫妻倆在新都城經歷了那麼多事情,膽子都被嚇破了,但為了尋找女兒,他們依舊跟著阿東來到了白家。
夫妻二人手牽著手,互相鼓勵彼此,也跟了上來。
他們有預感,或許很快就能見到寶貝女兒。
但二人的心情,卻是愈發緊張了起來。
在白四海的帶領下。
一行人穿過層層封鎖,來到了一處到處布滿電網的地方。
阿東一馬當先,進入其中。
整整四層樓房裡,是密密麻麻的工位,工位上的人,正在撥打詐騙電話。
有偽裝成銀行貸款的。
也在假裝是兒女向父母要錢的。
還有各種各樣的殺豬盤。
這裡完全就是一個詐騙中心。
這些詐騙者,都是聯邦人,而他們的詐騙目標,也都是聯邦居民。
「白家主養了這麼多員工,能掙不少錢吧?」
阿東冷笑道。
他心中的怒火已經被點燃。
「沒多少,快停下,趕快給我停下。」
白四海汗流浹背,連忙下達命令,整個園區內的工作人員,這才放下手中的電話停止詐騙。
他信誓旦旦道:「我也是一時糊塗,從此以後,我絕對不允許這種行為繼續發生。」
邱正跟崔芳連忙在人群中尋找起來,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失蹤的女兒。
「呵呵,帶我去地下那兩層看看吧。」
阿東聲音冰寒。
白四海頓時臉色大變,他已經提前安排人,關閉了地下那兩層的全部出入口,沒想到先生的人居然已經知道了。
感受到阿東身上釋放的殺氣,白四海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帶路。
他顫抖著打開通道,進入地下負一層。
「啊……」
「我錯了,主管,我再也不敢了。」
悽厲的慘叫聲從中傳出。
許多豬仔因為沒有完成業績而被處罰,有人被電擊過後渾身抽搐,口中吐出白沫,還有人已經被打到看不出人形。
白四海臉色一變,給了身旁的張燕一個眼神,後者匆匆上前阻止。
空氣中霉味與血腥氣息飄蕩在一起,糅合成一種古怪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走廊中燈光昏黃,慘叫聲、啜泣聲甚至是女子的呻吟聲,從走廊深處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