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四海很清楚,現在還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等阿東與郎家的交鋒進入白熱化階段時,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最好是那名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也出手對付郎家,他們再逃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此刻。
阿東已經衝進郎家莊園內,一具具屍體倒在他的面前。
不過郎家一眾核心成員,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但這一切,都在宋鐘的掌控之中。
柳詩韻隱藏在暗中,早已目睹了郎家逃離的舉動。
宋鍾毫不猶豫,直接操縱著柳詩韻的身軀,召喚亡靈軍團。
亡靈軍團們分散行動,追殺郎家眾人。
……
轟!
郎老五乘坐霸王龍越野車,正在城郊公路上疾馳。
他望著周邊景色越來越荒涼,城市建築物越來越少,點了一根雪茄愉快地吸了一口。
「呼……」
他吐出一口煙圈,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轟隆!
就在此時,突然有巨響襲來,郎老五嚇得臉色大變。
發現巨石滾落,擋住了他逃離的道路。
霸王龍越野車被迫急剎。
幾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傢伙,散發著恐怖的死亡氣息,將車隊包圍。
「開火,開火!」
郎五爺厲聲尖叫,他甚至親自掏槍射擊。
然而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眨眼間便接近了郎五爺。
砰!
砰!
郎五爺手中的沙漠之鷹不斷射擊,子彈射在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的胸口處,瞬間鮮血橫流。
這令郎五爺默默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
他眼珠子頓時瞪得溜圓。
對方在胸口被擊中的情況下,速度、力量都絲毫不減,眨眼已經衝到了郎五爺的面前。
「怎麼可能?這是打不死的怪物嗎?」
他厲聲尖叫著,來不及過多思索,對方乾枯的手臂便打穿了車窗,掐住了郎五爺的喉嚨。
「呃……」
郎五爺拼命掙扎,可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他喉嚨當場被擰斷。
……
新都城另一個方向。
一輛運載生豬的貨車,正晃晃悠悠向城外駛去。
郎老大強忍著難聞的惡臭蜷縮在車裡。
任誰也無法想像。
堂堂新都城四大勢力之一的話事人,居然會與惡臭的生豬為伴。
但郎老大看來,唯有如此,他才有機會逃離新都城。
只要活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滋!」
突然之間。
一道雷射射穿了漆黑的夜幕,照耀在了郎老大的身上,瞬間洞穿了他的胸口,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怎麼可能?」
郎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圓。
至死他都想不明白,那道雷射是從何而來。
這樣的畫面。
在新都城多處區域上演著。
縱然郎家眾人分散逃亡,仍然無法避免被擊殺的命運。
……
郎家莊園外。
「時間差不多了!」
白四海深吸一口氣,眼底划過一抹決然。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要逃!
就是現在!
「轟隆隆!」
他親自發動車子,準備帶著張燕一起逃跑。
雖然他年紀大,但年輕時,卻是新都城赫赫有名的頂級車手。
此刻關乎身家性命,他唯有將方向盤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
就在他準備腳踩油門的前一刻。
他看到遠處的街角,在冰冷的夜風中,出現了多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
他們如同幽靈般行走在夜幕中。
無形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最令人恐懼的。
是他們的手中,都拎著屍體。
看他們輕鬆寫意的樣子,好像是拎著破布娃娃一樣輕鬆。
可一路走來,不斷滴落的鮮血留下長長的血線,證明那的確是剛剛死去的屍體。
白四海瞳孔驟縮,渾身上下直冒冷汗。
這位在新都城叱吒風雲的大佬此刻也慌了,顫抖著掛上倒擋,準備換個方向逃離。
可他目光掃過後視鏡,霎時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後視鏡中。
同樣有數名黑袍男子,拎著幾具屍體走來。
白四海仍然不願就此放棄,他左右張望,頓時絕望地癱坐在原地。
前後左右,各個方向,全都有黑衣人走來。
一時間。
他大腦幾乎宕機,癱坐在原地背後被冷汗打濕,根本沒有踩下油門逃跑的勇氣。
那些黑衣人很快走上前來。
將手裡的屍體扔到地上,整齊排列在一起。
白四海下意識衝著那些屍體望去。
頓時渾身上下寒毛根根倒豎。
那赫然是郎老大、郎老二等多名郎家核心成員。
細細打量。
郎家多名核心成員,竟無一人逃脫。
團滅!
「這、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張燕臉色煞白,眼眶中淚水打轉。
她被嚇哭了。
這些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傢伙,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好似真正的死神降臨。
相比之下。
她感覺阿東都顯得慈眉善目了起來。
就在此時,郎家莊園內,戰鬥聲已經停歇。
阿東手持唐刀,大步走了出來。
「媽了個巴子的,沒有意思,一個高手都沒有!」
他罵罵咧咧,刀鋒之上鮮血不斷滴落。
「郎家核心成員三十六口,妄圖逃至山林中,已盡數擊殺!」
鄧決冷厲的聲音響起。
令人毛骨悚然。
白四海坐在車上,雙手扶著方向盤,額頭之上冷汗不斷滴落。
他心中駭然。
原來郎家與自己的想法一樣,都是逃跑到周邊的深山老林中。
甚至,郎家的人選擇了更為穩妥的分散逃跑的辦法。
然而先生太可怕了。
這群突然冒出來的如幽靈般的傢伙,終結了郎家眾人的性命。
白四海顫抖著抬起手,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他很清楚。
倘若自己選擇逃跑,那麼此刻極大概率,也如郎家的人一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沒意思,下一站吧。」
阿東無趣地搖搖頭。
他走向白四海,發現白四海已經將車子啟動,不由一樂:「你倒是挺積極啊!」
「是,是!」
白四海哪裡敢多說什麼,只能將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樣,來掩飾內心的驚慌。
隨後阿東上車。
在白四海的帶路下,前往武家方向。
「呼……」
白四海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他如同離開水的魚一樣,用力地呼吸著。
他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瞳孔猛然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