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四海腦海中,再度浮現出亡靈戰士們生吞血肉的畫面,不由得脊背發寒。
阿東一個人進攻武家時,他就曾想過,這些亡靈戰士也會出現。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亡靈戰士並未現身,阿東身受重創後從武家逃跑。
沒想到此刻,亡靈戰士們出現了。
「那些兵器是哪裡來的?」
白四海望著屏幕中的畫面,很快目光一凝,發現了最關鍵的一點。
眾所周知,武家之所以實力強大,就是因為他們手中,有龐家被滅門時,從龐家奪得的破鋒刀。
這讓他們在近身搏殺方面,幾乎是堪稱無敵。
同時,武家高手憑藉強大的實力,哪怕是小口徑的熱武器,根本無法傷及他們。
可現在。
這些亡靈戰士手中,居然出現了一模一樣的兵器。
畫面中,其中一名亡靈戰士破鋒刀用力劈下,他面前的武家高手舉起破鋒刀格擋。
只聽咔嚓一聲。
武家高手的破鋒刀應聲斷裂。
「怎麼可能?」
白四海驚得瞪大眼睛。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才確認這不是幻覺,於是忍不住沖了出去,想要親眼見證。
院子裡。
慘叫聲迴蕩。
一名武家高手被亡靈戰士斬下雙腿,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交鋒還在持續。
準確來說,這幾乎是場一面倒的屠殺。
武家高手的破鋒刀接連斷裂,他們再無抵抗之力,被亡靈戰士們活生生砍成兩截。
破舊的院子裡,遍地都是殘肢斷臂。
鮮血幾乎將地面染紅。
噗嗤!
一名武家高手被一分為二,鮮血濺射了白四海一臉。
白四海渾身一顫,霎時肝膽俱裂。
他僵在當場,仿佛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戰鬥落幕。
嗚咽的風聲,吹不散濃郁的血腥氣息。
「無趣啊,這就結束了?」
阿東一杯咖啡尚未喝完。
他本來還打算親自下場,可結果,武家十八高手竟如此不堪一擊。
倒也不是他們太弱,而是如今的亡靈軍團太強了。
他們不斷吞噬血食,戰鬥力愈發驚人。
此刻戰鬥結束,他們毫不客氣,上前抓起殘肢斷臂大快朵頤,實力繼續提升。
「嘔……」
這一幕,看得白四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眼前的畫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饒是白四海見多識廣,甚至親手殺過不少人,內心依舊受到極大震撼。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白四海肩膀上。
「啊!」
他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當場跳起來。
回頭一看,才發現是阿東。
「走吧。」
阿東冷冷一笑。
「去、去哪裡?」
白四海大腦一片空白。
「當然是去武家報仇!」
阿東舔了舔嘴角,眼底划過一抹殘暴。
他從來沒吃過那麼大的虧!
如今武家十八高手已死,但他還要繼續報復,並完成先生的命令。
屠滅武家!
這亦是宋鍾給龐勁的交代!
昔日血海深仇,是時候了結了。
「我……」
白四海縮了縮脖子,他有心拒絕,可是面對阿東冷漠的眼神,講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去了武家可能會死。
但如果敢拒絕,現在就得被弄死。
白四海還想多活一會兒。
他戰戰兢兢,從遍地的鮮血上踏過,來到外面啟動車子。
阿東與張燕乘車,一同前往武家城寨。
武家城寨。
「喝!」
「哈!」
武氏族人正在操練,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吼聲震天,氣勢磅礴!
武剎站在城寨頂層的走廊上,俯瞰著族人們操練的畫面。
他仍然是一身睡衣,頭髮亂糟糟,好似沒睡醒。
「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消息?」
武剎身旁,中年女子皺起眉頭。
按照常理來說,戰鬥應該已經結束,十八高手該回來了才對。
「聽說先生手段深不可測,也許他們十八個已經全部戰死了也說不定。」
武剎摳了摳鼻孔,挖出一大塊鼻屎來,隨手將其彈飛。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說話呢,那可都是我武家的精銳!你是不是盼著他們死啊?」
武情大怒,臉上的皺紋都凝聚到了一起。
「你是不是捨不得他們死啊?」
武剎幸災樂禍道。
「廢話,他們可是武家的中流砥柱。」
武情振振有詞。
武剎卻是譏諷一笑,八字鬍都跟著一抖一抖的,「你這個臭婊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十八個輪流上過你的床,死了就死了吧!」
武情絲毫沒有半點被戳穿後的羞愧,反而冷笑道:「跟我上過床的就得死?那武家十六歲以上的男兒豈不是要死絕?」
「你這臭婊子,十六歲的你都不放過?」
武剎驚得瞪大眼睛。
武情卻是雙手掐腰,洋洋得意道:「哼,下到十六上到八十,老娘通吃的!」
「你、你不知廉恥!」
「哼,誰讓你練功把你自己那玩意兒練廢了的,要怪就怪你不行!」
武情撇了撇嘴。
雖然她是武剎的老婆,雖然武剎作為武家家主,在整個新都城內萬人敬仰。
可她從來沒瞧得上過武剎。
只因對方從來沒有將她征服過。
別說是征服了,甚至幾乎沒怎麼進入過她的心靈深處。
「你……」
武剎頓時氣得羞愧難當,惡狠狠道:「等我功夫大成,身體恢復,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就你那小牙籤?」
武情卻是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武剎滿面怒容,正要反駁,突然聽到汽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迅速駛來。
最終,隨著急剎的聲音,車子停在了武家城寨的門口。
武家城寨內,眾人停止操練,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
車門開啟。
邁出一條強壯有力的大腿。
阿東下了車,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在眾目睽睽下向前走去。
在他手裡,赫然是一把寒光閃爍的破鋒刀。
「爺爺又回來了!這次,我看你們誰能擋得住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阿東這人不記仇。
因為他有仇一般當場就報了。
他等了一夜,已經算是很克制。
「喂,我武家的十八名精銳呢?」
武情站在頂層的走廊上,尖銳的聲音響徹全場,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