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范威一人的死,是因為意外,那姑且還能說得過去。
可現在,那麼多神童牌牛奶案的參與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死於意外,哪怕是三歲小孩,都明白這絕非巧合。
這僅僅是老天爺開眼嗎?
谷尚偉與石龍心中都有猜測,這是先生又動手了,但誰也拿不出任何證據來。
值得一提的是。
這些死者的位置,遍布多個城市。
他們幾乎同一時間死去,這說明先生麾下的勢力,已經愈發龐大。
「好!」
「果然是蒼天有眼啊!」
「哈哈哈!」
張文濤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他狀若癲狂,眼角有淚花閃爍。
他不是在為自己鳴不平。
在他看來,自己所受的折磨,根本算不得什麼。
真正可憐的是那些長期飲用神童牌牛奶的孩子,他們的人生都被徹底毀掉,還無法得到公平對待。
類似於范威之類的公職人員,一個個人面獸心,看似公平公正, 實則都是神童牌牛奶養的狗。
死了活該!
谷尚偉與石龍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張博士,現在可以聊聊,你對神童牌牛奶的檢測報告嗎?」
阿東平靜開口。
他目光深邃,有一種獨特的悲憫氣質。
此刻,是宋鍾操縱著阿東的身軀。
谷尚偉只覺得,眼前的阿東好像哪裡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可以,當然可以。」
張文濤連連點頭。
此刻,他已經堅信,眼前這些都是好人。
「我需要一台電腦,因為我整理的檢測報告,都備份在網盤裡了。」
張文濤非常配合。
拿到電腦後,他登陸匿名帳號,找到了那些檢測報告,報告中顯示,神童牌牛奶的違規元素超標嚴重。
「這些只能作為參考,我們需要再次進行檢測。」
谷尚偉沉聲道。
聯邦安全局親自進行的檢測,才具有法律效力。
「當然可以,此外,還有許多人需要你們保護,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出手。」
張文濤緊張地看向谷尚偉等人。
「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谷尚偉用力點頭。
張文濤當即提供了一個地址,距離長青市不算太遠。
谷尚偉立即安排人,去了那個地址,將數十名受害者一同帶來長青市。
很快。
大巴車到來。
阿東、谷尚偉、張文濤等人在院子裡等候。
車上,是許多面黃肌瘦,唯獨腦袋很大的孩童,他們一個個眼神呆滯,嘴角還流淌著口水。
他們的父母,大多滿臉苦澀,一個個拎著大包小包,身上散發著濃濃的疲倦。
這些都是神童牌牛奶的受害者。
「他們是受害者,可是因為家境貧寒沒能得到治療,我本打算號召社會各界的愛心人士,對他們進行幫助,可結果……」
說到最後。
張文濤嘆了口氣。
後面的話他不說,宋鍾也知道。
張文濤被抓捕,這些受害者成為了他的同夥,一個個無奈東躲西藏,一起藏在了某處爛尾樓中。
直至此刻張文濤獲救。
他確認阿東、谷尚偉都是好人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救助這些可憐的受害者。
在眾人的注視下。
那些受害的孩子在家長的帶領下,緩緩走下大巴車,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仍然是滿臉驚恐之色。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卻好像犯下了天大的罪行一樣,不光神童牌牛奶的人在找他們。
就連一些警署的人,也收了神童牌牛奶的好處,在四處追捕他們。
「那些畜生!」
宋鍾冷哼一聲,眼底划過一抹寒光。
這些孩子本應是聯邦未來的希望。
可是卻遭毒奶迫害。
甚至無處伸冤。
這無疑是聯邦最大的悲哀。
谷尚偉與石龍滿臉羞愧之色,有些無地自容。
「張博士!」
「您沒事了嗎?太好了!」
多名受害者家屬看到張文濤,立即激動地迎了上來。
他們都知道張文濤是好人。
「大家先去休息吧!」
張文濤連連點頭。
這些受害者家屬們東躲西藏,一個個疲憊不堪,的確需要休息。
谷尚偉立即安排,招待所內房間很多,足夠容納這些人。
「可憐這些孩子,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恢復了。」
張文濤嘆了口氣。
神童牌牛奶違規元素嚴重超標,造成這些孩子腦部發育受損,症狀是不可逆的,現代的醫學技術無法醫治。
「那可未必,我認識一個醫生,水平很高。」
宋鍾卻是淡淡一笑。
「沒希望的,我曾諮詢過最頂級的專家。」
張文濤搖了搖頭,神情格外失落。
「試試就知道了。」
宋鍾淡然開口。
在他的授意下,小蘭走了出來,去為那些孩童進行治療。
張文濤、谷尚偉等人面露好奇之色。
一個個跟過去觀看。
房間裡。
小蘭坐在一名四五歲的小男孩面前,「來,看姐姐。」
說話間,她啟動了【起死回生】技能。
一股無形的災厄之力,從她體內衝出,鑽進了那孩童的體內,對其腦部損傷進行治療,並將超標的毒素取出。
短短几分鐘後。
「哇……」
那男孩嚇得大哭了起來,他眼神不再是茫然的狀態,而是恢復清醒,鑽進了家人的懷抱中尋求安全感。
「咦?」
張文濤頓時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走上前去,細細查看,發現這男孩的狀態,與正常人無異。
「小朋友,你別害怕,叔叔給你糖果吃!」
張文濤滿臉激動之色,他在身上摩挲著,身旁其他受害者家屬見狀,連忙遞給他一塊糖果。
小男孩望著張文濤手裡的糖果,哭聲逐漸小了許多,伸出小手想要去拿。
「這是幾?」
張文濤豎起一根手指頭,「只要你能答對,叔叔就把糖果給你吃。」
這是最簡單的智力測試。
「一。」
小男孩戰戰兢兢地回應道。
「太好了,那一加一等於幾?」
張文濤激動地直拍大腿,他接連發問,小男孩雖然還害怕,但基本都能答上來。
「他恢復了,他居然恢復了!」
張文濤手舞足蹈,滿臉興奮地看向阿東與谷尚偉。
一旁,小男孩的家屬將小男孩緊緊抱在懷裡,已經哭成了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