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名為歐陽屠,珍島人士,官拜將星,此番來到聯邦是為調查朱一城死亡案……」
警方在現場進行調查,他們找到了歐陽屠的殘骸,還有能證明歐陽屠身份的東西。
這一刻,出警的警員們只覺得頭皮發麻。
炸彈造成大規模死亡。
死者來頭太大。
這註定是一起大案,將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國際影響,上級一定會要求他們儘快破案,偵辦此案的警員將會面臨極大壓力。
不過,也有些消息比較靈通的警員,知道歐陽屠來聯邦的目的,對他的死亡,並不感到意外。
敢與先生作對。
他不死誰死?
……
珍島。
高遠山為首的派系,與薛定所遺留的派系,正因為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證據,斗得熱火朝天。
但是,仍然有不少人選擇作壁上觀。
只因他們清楚,如今高遠山勢力龐大,又有歐陽屠這個瘋狗相助,想要斗贏高遠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沒必要下場惹一身騷。
可隨著歐陽屠的死訊傳回珍島,那些還在觀望的騎牆派,看到了機會。
他們毫不猶豫下場,共同對抗高遠山,試圖奪取更多利益。
至此,珍島局勢徹底失控。
……
雲澤紀家。
「好手段!先是利用那些證據,令歐陽屠免職,讓他失去了聯邦官方的保護,然後在歐陽屠心急如焚的時候,再對他痛下殺手!」
紀長庚臉上掛著陰狠的笑,甚至還在拍手稱讚。
對於先生的手段,他從一開始的驚駭、畏懼,到了現在,居然有些習以為常了。
別說是歐陽屠,哪怕是高遠山親臨聯邦,然後死在先生手裡,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但是歐陽屠的出現,已經起到了應有的價值。
他為幾乎陷入絕境中的紀家,爭取到了逃亡的時間。
紀家看似在與歐陽屠配合,一同對方先生,可實際上,紀長庚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
派人進攻的同時,也在準備逃亡。
進可攻。
退可守。
唯有如此,才能令家族發展更加長久。
「安排好了嗎?」
紀長庚沉聲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紀長莉來到茶室內,她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一場。
她已經徹底認命,自己的兒子蘇雲在七號監獄內,沒人能夠救他了。
「出發吧!」
紀長庚點點頭,大步向外走去。
與此同時,紀家數十名核心成員,也做好了準備,隨著紀長庚一同上了車。
車隊很快出發。
負責看守紀家的聯邦安全局成員,立即跟了上去。
「滴滴滴……」
可就在此時,數十輛軍用卡車駛來,擋住了聯邦安全局的車,擺明了是為紀長庚等人爭取逃離的時間。
聯邦安全局的人下去詢問,對方說是車輛故障。
「該死!」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跑了嗎?」
聯邦安全局的人立即打電話求援,安全局的其他成員,已經封鎖了出城的所有路線。
除非紀家的人長了翅膀飛過去,否則根本不可能出城。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沒多久紀家的車隊,就就消失在了監控範圍中,不見了蹤跡。
直至幾個小時後,聯邦安全局的人,才在城中村的一處廢舊汽修廠中,找到了紀家的車。
可紀家的人,卻好似憑空蒸發了一樣消失了。
任憑聯邦安全局如何尋找,都找不到任何線索。
……
一處地下宮殿中。
紀長庚與紀長莉一前一後行走在地下通道中,很快來到了宮殿門口。
宮殿兩側,站著數十名共盟會死士,他們一個個殺氣騰騰,形成強大的壓迫感。
但紀長庚卻神色淡定,大步踏入這處宮殿中。
這裡富麗堂皇,上方鑲嵌著上百枚夜明珠,將這裡照亮。
「不錯,不愧是我紀家當年花費數百億打造出來的寶地!」
紀長庚四下打量,滿意點頭。
最後,他目光定格在主位之上。
王會長看起來比以往變得枯瘦,但一雙銳利的眼眸,卻仍然明亮。
「紀家主,好久不見吶,誰能想到,我共盟會與紀家看似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實際上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建立了密切的聯繫!」
王會長口中發出陰冷的笑,正如這座地下宮殿的氣氛一般,寒意與潮濕交融,哪怕穿得再厚,也會覺得渾身發寒。
「看來王會長沒有忘記,當初你無路可去時,是誰收留了你。」
如今的他已經落魄。
可越是如此, 便越是在意自己的尊嚴。
「那是自然。」
王會長點點頭,話鋒一轉道:「路老已經在等你了。」
此言一出。
宮殿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紀長庚面露欣喜之色,「路老來了?」
他言語之間,極盡恭敬。
放眼整個聯邦,能讓他這位紀家家主都如此敬畏的人,一隻手便能數過來。
「紀長庚。」
就在此時,宮殿後面的房間裡,傳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紀長庚不由得身體一顫,眼神中充滿驚喜。
「路老,晚輩在!」
他激動過後,連忙回應,然後快步向前走去。
「且慢,見路老的規矩你應該還記得吧?」
王會長冷冰冰地出言提醒道。
「那是當然。」
紀長庚點點頭,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等,在經過共盟會死士嚴格的搜身後,才再度往前走去。
很快,紀長庚來到房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這才抬手,準備開門去見那位令他敬畏萬分的老人。
可突然之間,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呃……」
他難以置信地等緩緩低頭,赫然發現,自己剛剛交出的那把鋒利匕首,已經刺穿了自己的胸口,鮮血從中汩汩湧出。
紀長庚感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身體中的力量迅速消失。
他用盡全力扭過頭去,赫然發現,將匕首刺入自己體內的人,正是王會長。
此刻對方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 一副計謀得逞後的快意。
「大哥!」
紀長莉的驚呼聲響起。
但下一刻,共盟會死士便衝上前去,活生生割斷了她的喉嚨。
「你……」
紀長庚不甘而又憤怒地望著王會長,身體逐漸癱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