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可真厲害啊,他甚至知道事情的所有細節!」
「責任當然是姓王的那老王八蛋的,廠長當著所有中層管理的面,把他給痛批了一頓,當場開除處理!」
「我當時差點笑死了!」
「姓王的那老王八蛋,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難看,哈哈哈哈!」
「事後,廠長還表揚了我,直接把我提拔成了車間的副主任!」
「我本來還想著,能當班長就挺好。結果從副班長,直接成了副主任,直接升了兩級!」
「來,兄弟,使勁喝,今天我請!」
田家坤笑得合不攏嘴。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今天廠子裡發生的事情,哈哈大笑的樣子,引得路人都紛紛側目。
他的工資,也迎來了突飛猛進。
「來,喝一個!」
宋鍾笑著,舉起酒杯跟田家坤碰了一下,然後將一整杯清涼的扎啤一飲而盡。
很爽。
他望著田家坤喜笑顏開的樣子,心中很羨慕。
這點小小的驚喜,便足夠讓田家坤快樂,這就是普通人的好處。
可惜。
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
哪怕億萬財富放在面前,哪怕登頂東南首富的位置,哪怕擁有龐大的地下勢力,可宋鍾依舊感受不到快樂。
吃飯的過程中,田家坤又呼朋喚友叫來幾人,有他在廠子裡的好哥們,也有他與宋鍾共同的髮小。
一群人吃飽之後。
田家坤仍然覺得意猶未盡,直接拉著宋鍾等人開啟第二場。
魅惑ktv。
「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
田家坤拿著麥克風引吭高歌,這小子唱的有模有樣,看起來平時沒少來這種地方。
一群人邊喝邊唱,情緒高漲。
宋鍾安靜地坐在角落,別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唱歌,沒人強迫他。
等到離開時,田家坤已經喝得醉醺醺,連路都走不直了。
「我扶著你。」
宋鐘上前,試圖扶著田家坤。
「不用,我還能喝,我沒醉!」
田家坤擺手拒絕,他搖搖晃晃,跌跌撞撞,依舊在逞能。
恰好此時,一名光頭男子摟著一個打著唇釘的女孩迎面走來,身後跟著數名紋龍畫虎的小弟。
對方走在走廊的正中間。
田家坤醉醺醺的情況下,不小心觸碰到了那女孩。
「啊,彪哥,這傢伙占我便宜!」
唇釘女瑩瑩一臉委屈與驚恐,鑽進彪哥的懷裡。
「媽了個巴子的!」
名為的彪哥的男子勃然大怒,作為社會人,面子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他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向田家坤。
田家坤醉酒的情況下,根本來不及躲閃,好在宋鍾及時拉了他一把,彪哥的巴掌擦著田家坤的臉過去,沒能打中。
「還敢躲?你們找死是不是?」
彪哥盛怒。
他身後的幾名小弟,也摩拳擦掌,紛紛上前。
田家坤看著這陣仗,頓時嚇得酒醒了大半。
「是你們走路橫衝直撞,不能全都怪他!」
宋鍾平靜開口。
田家坤是喝醉了,而這對男女,雖然沒醉,但極為囂張,好像覺得所有人都該躲著他們走。
「別亂說話!」
宋鐘身後,名為丁奇海的髮小頓時臉色大變,低聲告誡道:「這是彪哥,中江東城區的新任霸主,以前是跟著劉家混的,後來劉氏集團倒台,他卻越混越大!」
「有點意思,說我們走路橫衝直撞,你意思是我們不對咯?」
彪哥表情陰森。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彪哥要發怒的徵兆。
「對錯各一半吧,此外,我朋友沒有要占這女人的便宜。」
宋鍾冷漠回應。
此刻,他通過天網系統,發現廖三就在這附近的酒店吃飯。
當即讓周德海一個電話過去,命令廖三過來幫忙。
「還敢嘴硬,真他媽的找死!」
彪哥陰惻惻地笑著,厲喝道:「跟這事無關的人統統滾蛋!」
丁奇海等人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匆匆逃跑,眨眼間不見了蹤跡。
只剩下宋鍾與田家坤,面對彪哥等人。
「這群混蛋。」
田家坤低聲罵了句,默默擋在了宋鐘面前,「有事沖我來,跟我哥們沒關係。」
他看似鎮定,實則宋鍾站在他身後, 能清楚看到這傢伙瑟瑟發抖的雙腿。
「找死!」
彪哥獰笑著,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向田家坤,後者嚇得緊閉雙眼,根本不知道防守,更別說反擊了。
「住手!」
就在此時,一聲怒喝傳來。
彪哥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披貂皮大衣、大腹便便的傢伙,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狂奔而來,累得氣喘吁吁。
這個季節天氣逐漸回暖。
還穿著貂皮大衣的人,屬實腦子有點不太正常。
可彪哥看到這身標誌性的貂皮大衣,卻是臉色大變,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三爺,您怎麼來了?」
這位身穿貂皮大衣腦子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傢伙,正是廖氏集團的廖三爺。
如今,廖氏集團掌握了中江的足療、酒吧、夜總會等行業。
廖三也被人譽為中江的地下皇帝。
更有傳言。
說廖三深得先生器重。
這傢伙短短時間,將自己吃成了一個大胖子!
「呼,累死老子了。」
廖三累得滿頭大汗。
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到先生的通知了,還以為先生將自己忘了。
沒想到,剛才他正在飯局上喝得盡興,先生的人突然通知他,來這邊KTV里幫倆年輕人。
廖三欣喜若狂,面對先生的指令,不敢有絲毫猶豫,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而來。
還好趕過來了!
「快,快去給三爺搬椅子來!」
彪哥連忙安排。
他在中江東城區也算是混得有頭有臉,但是跟廖三這種地下皇帝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來!」
廖三衝著彪哥勾了勾手指頭。
「三爺,您有什麼安排。」
彪哥連忙湊上前去,滿臉笑意。
啪!
廖三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彪哥的臉上。
彪哥「啊呀」慘叫一聲,半邊臉都被抽腫了。
他捂著臉,滿是驚恐地看向廖三,不知道這傢伙為何突然發瘋。
「來,另外半邊臉。」
廖三又勾了勾手指頭。
彪哥哭喪著臉,卻不敢拒絕,硬著頭皮將自己的另外半邊臉湊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