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吳林並沒有任何的違和,反而一臉不耐煩的看向了此刻已經奄奄一息的祁連山,並高聲質問道:「我說祁連山,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你還在那邊死鴨子嘴硬,有什麼意思?我勸你還是老實點跟我們合作,以免少受一點皮肉之苦,你要是不肯配合,等待你的就是牢獄之災,將來牢底一定坐穿,你說你好好的良民不當,死扛什麼呢?」
面對吳林的這番無盡嘲諷和質問,祁連山雖然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但是他懂大道理,他經過剛才的一番刑訊逼供後,他瞬間明白這些所謂保密局的工作人員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為自己大哥祁連章的性格他非常清楚,是個老實人,而且年輕的時候就參軍了,前幾年倒是有回過家,並且他們兩兄弟也是聊過。
雖然他堂哥祁連章並沒有說說明他的具體職務,但是他知道是給某位首長當秘書的,他是不可能會出賣國家利益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對面在說說謊,是在詐自己,甚至是在誘導自己助紂為虐。
想到這裡,他吐了一口血水在吳林身上,並立馬大聲呵斥道:「姓吳的,你不要以為我是農民好欺負,我會猜不到你的齷齪想法嗎?你這就是想屈打成招,利用我達成某種向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告訴你,你休想,我們祁家人沒有孬種,我們祁家人都是好樣的,你想讓我出賣我大哥,休想,況且我大哥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會做到出賣國家利益,我估計出賣利益的應該是你們,你們這群蛀蟲。」
面對祁連山的這番呵斥,吳林整個人頗為無語,他沒想到一個農村里老實巴交的農民,居然還有這樣的思想覺悟,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為此,他一臉陰測的再次開口道:「我說祁連山,你小子確定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定要死磕到底是吧?」
祁連山沒有吭聲,但是他的表情呢已經是說明了一切。
而吳玲呢也意識到自己再怎麼樣,都無法從祁連山方面呢套出有用的消息,也明白對方根本就不會為己所用。
這就有點麻煩了,要知道當初曹宏交代的任務就是要自己儘快的利用祁家人將祁連章給弄回來,現在看來呢,這件事難了,而祁老太那邊更加不用提了。他們的工相關工作人員,好說歹說都說服不了,而且祁老太一把年紀,他們也不能用刑,萬一整出個三長兩短,那這件事情就不死不休了。
最要命的就是如果事情辦砸了,他吳林第一個倒霉,想到這一點,吳林整個人十分苦惱,甚至一時半會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了。
就在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呢,突然他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員石開湊到他的耳邊說了一句。
「吳處,我倒是有一個好的想法。」
吳林見這個石開有辦法,瞬間來了興致。
「石開啊,怎麼說,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說來我聽聽。」
「吳處,我是這樣的,既然這個祁連山骨頭這麼硬,那我們再審訊下去也是白搭,我看咱們不如換個突破方向。祁老太和祁連山都不行,那我們可以針對祁連山的家眷,比如說他老婆兒子,可以用他兒子來要挾。,再不濟咱們也可以找他其他的親戚,我就不信他們祁家人嘴都這麼硬,頭都那麼鐵,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正所謂一語點醒夢中人,聽到石開的這番話,吳林瞬間豁然開朗,他腦子裡面立馬就有了一個最新的辦法。
他伸出右手拍了拍石開的肩膀。
「我說石開啊,你這想法真好,確實讓我打展開了不同的思路。
這樣吧,這個祁連山就派人控制起來,我們去祁連山家,去找他妻子。」
吳林說完,便帶著兩個人往祁連山家裡趕。
村道上沒什麼人,偶爾有幾條狗沖他們叫幾聲,吳林也沒理,腳下步子反倒更快了些。
走了20來分鐘,到了祁連山家門口。
院門虛掩著,吳林推開門,院子裡晾著幾件衣裳,灶台邊站著個女人,正在洗碗。
聽見動靜,女人轉過頭,看見突然出現的幾個陌生人,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吳林走到她跟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嫂子,我們是省里來的,找你有點事。」
女人叫秦蘭,今年三十出頭,長得不算出挑,可勝在乾淨利落,她看了眼這幾個人,沒立刻接話。
「什麼事?」
「你男人祁連山,現在在我們手上。」
秦蘭手上的碗直接掉到了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你們把他抓走了?」
吳林點了點頭。
「嫂子,你男人不聽話,我們也沒辦法,現在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秦蘭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捏著圍裙,臉色白了幾分。
「你們想怎麼樣?」
「很簡單,」吳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你給祁連章打個電話,就說他老娘病危了,讓他趕緊回來。」
秦蘭愣住了。
「祁連章?」
「對,就是他。」
秦蘭站在原地,沒吭聲。
吳林看著她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嫂子,你要是不配合,你男人可就回不來了,我們可以給他扣個帽子,讓他牢底坐穿。」
秦蘭的手指在圍裙上捏得更緊。
「我……我不會打電話。」
吳林笑了一下。
「不會打電話沒關係,我們教你。」
秦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吳林沒再多說,轉身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把人帶走。」
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蘭。
秦蘭掙了兩下,沒掙開。
「你們放開我!」
吳林沒理她,徑直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