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章抬起頭，眼睛盯著他。
「你們這是詐我回來的。」
吳林笑了。
「詐也好，請也罷，反正您現在人在這兒了。」
祁連章沒吭聲，腦子裡飛快轉著。
吳林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祁秘書，您可別不識抬舉，您堂弟祁連山，還有您弟妹秦蘭，都在我們手上，您要是不配合，他們可就回不來了。」
祁連章的手指捏得更緊。
「你們把他們抓了？」
吳林點了點頭。
「不算抓，就是請過來坐坐。」
祁連章站在那，半天沒說話。
吳林也不急，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祁連章開口了。
「你們想知道什麼？」
吳林眼睛一亮。
「祁秘書，這就對了，早配合不就完了。」
他從兜里掏出個小本子。
「李雲龍這些年，都做過什麼，您一件一件說，我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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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章看著那個本子，沒有立刻開口。
吳林等了兩秒，有點不耐煩了。
「祁秘書，您倒是說話啊。」
祁連章抬起頭。
「你們想知道的，我都不知道。」
吳林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跟著李指揮這麼多年，他該讓我知道的，我知道，不該讓我知道的，我不知道。」
吳林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祁秘書，您這是不想配合了？」
祁連章沒吭聲。
吳林往前走了半步。
「祁秘書，您可想清楚了，您不配合，您堂弟和弟妹可就回不來了。」
祁連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
吳林看著他這個樣子，臉色一下變了。
「祁連章，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祁連章沒回答，只是站在那。
吳林氣得笑了。
「行，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轉身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把人帶走。」
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祁連章。
祁連章沒掙扎，任由他們把自己帶走。
吳林站在院子裡，點了根煙。
他沒想到祁連章這麼硬氣。
不過沒關係，人在他手上，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
2月15日凌晨四點，漢西前沿指揮所。
李雲龍靠在一張缺了一條腿、底下墊了半塊磚的桌子邊上，右手捏著鉛筆，正趴在地圖上面，研究敵我的兵力部署。
「老趙，你看這兒。」
趙剛湊過來，眼睛熬得通紅。
「糕屏西南這個坳口？」
「對，昨天下午偵察連摸過去了，回來的報告我看了三遍，糕屏可是南安地區的門戶，只要拿下這裡，咱們就可以打開戰役的突破口。」
趙剛頓了一下。
「那你還打算走這兒？」
李雲龍聞言，用鉛筆頭敲了敲地圖。
「沒錯，老趙，我就是想以這裡作為突破口，讓咱們的主力從這裡進發，趁著現在南安方面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舉就將這裡突破，並徹底拿下糕屏。」
趙剛聽到李雲龍的這番描述，沒有半句廢話，當即回應道：「好的，老李，你看著安排吧，反正不管你怎麼操作，我都支持的。」
話音剛落，突然一名通訊參謀來到了帳篷內。
「李指揮，41軍雷震來電話了。」
李雲龍聽到是雷震來電話了，十分意外，當即起身去接。
「雷震。」
「李指揮，我這邊報告一下，我123師，目前已經聚集在念井，122師目前在朔江，121師作為預備隊，目前已經全部就緒。」
「好，雷震，目前就先這樣，隨時等候這邊發起總攻命令！」
電話那頭：「是，李指揮！」
……
而在千里之外的漢東省岩台市，天剛亮。
祁連章被關在一間土屋裡，雙手綁在身後的一根木柱上，屋裡就一張條凳，一個茶缸子，缸子裡的水是昨天的。
吳林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毛巾。
「祁秘書，歷經一夜，想通了沒有？」
祁連章抬起頭，嘴角還有幹了的血。
「我沒什麼可想的。」
「你倒是嘴硬。」吳林把毛巾扔在凳子上，「我們查過了，你這兩年家裡花銷不小，你老娘看病的錢哪來的？」
祁連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軍區補助，加上我媳婦在被服廠做工的工資。」
「就這些？」
「就這些！」
吳林聽到祁連章的這番回應，一臉戲謔的嘲諷道：「我怎麼不信呢？」
「不信？你可以現在派人去被服廠核實！」
吳林沒說話，他心裡其實清楚根本不用查，絕對是事實，但是他的任務就是一定要這個祁連章開口，說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可是就目前這個傢伙表現出來的意願來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配合的意思，哪怕上了大記憶術，對方都沒吭聲，這就有點麻煩了。
要知道如果搞不定這個祁連章，那就意味著這條線索徹底斷了，要是辦砸了，那等待自己的就是下崗了。
想到這裡，吳林整個人原本就有點扭曲的面容，更加的猙獰了，語氣也在這一刻變得極為不友善。
「祁連章，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確定不配合？」
面對吳林的這番威逼利誘，祁連章表現得十分淡定。
「好了，吳林，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少費力氣了，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開口的，你還是絕了這個念頭吧。
另外我奉勸你一句，你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如果讓李指揮知道你把我抓了，私下對我用刑，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後果麼？」
面對祁連章的這番警告，吳林整個人心裡一哆嗦，他這是害怕了，他比誰都清楚李雲龍發飆起來的可怕，畢竟他當年曾經在監察局幹過，知道他的老領導馬天生的下場。
雖然剛才祁連章的這番話，讓他整個人心神一陣蕩漾，但是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因為他是蘇久這條船上的，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他反水。
眼瞅著這個祁連章油鹽不進，吳林沒有辦法，只能招呼手下繼續用刑！
很快，土房內就傳來了祁連章的慘叫聲。
而吳林此刻來到屋外，點了根香菸，在吞吐了一番後，整個人焦躁的情緒稍微緩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