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屏城內，346師師部。
黃扁山站在窗口，看著城牆上被炸起的煙塵。
參謀跑進來。
「師長，城牆頂不住了，對方的坦克炮太猛了。」
黃扁山轉過身。
「讓246團撤下城牆，進城內構築巷戰防線。」
參謀愣了一下。
「師長，咱們不守城牆了？」
黃扁山搖了搖頭。
「守不住，城牆這點厚度，擋不住坦克炮，與其在城牆上送死，不如撤進城裡，跟他們打巷戰。」
參謀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黃扁山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糕屏城的位置停了很久。
巷戰，是他最後的希望。
只要能拖到援軍到達，糕屏城就還有機會。
……
城牆上，246團的殘部開始往城裡撤。
團長黃坤帶著不到兩百人，沿著城牆內側的台階往下跑。
剛跑到半路，一發炮彈砸在城牆上，整段城牆直接塌了。
黃坤被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響。
等他爬起來，身邊只剩下五十多個人了。
「都別愣著，快跑！」
黃坤帶著人往城裡鑽。
……
11點20分，122師364團開始攻城。
步兵端著槍，沿著城牆的缺口往裡沖。
城內傳來零星的槍聲，但沒有成規模的抵抗。
雷震站在高地上，看著這一幕。
「參謀長，城裡怎麼這麼安靜？」
參謀長也覺得不對勁。
「雷軍長，南安軍可能放棄城牆了，準備在城裡打巷戰。」
雷震臉色變了。
「巷戰？」
他立刻拿起電話。
「命令364團，進城後不要分散，以連為單位行動，警惕敵軍伏擊。」
……
李天帶著3營跟在122師後面進了城。
城裡很安靜，街道上看不到人。
羊京走在李天旁邊。
「老李，這城裡太安靜了，不對勁。」
李天點了點頭。
「南安軍肯定在城裡埋伏了，讓各連小心點。」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不是從正面打過來的，是從街道兩邊的房子裡打出來的。
364團的一個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當場倒了十幾個人。
「臥倒！」
364團的連長趴在地上，往兩邊的房子裡打了幾槍。
可南安軍躲在房子裡，根本打不到。
李天看到這一幕，轉身對梁三喜說了句。
「三喜，帶9連從側面包抄，把那幾棟房子裡的人都端出來。」
梁三喜應了一聲，帶著9連往側面繞。
9連沿著街道側面的小巷往前摸，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突然冒出一排南安兵。
雙方照面，誰也沒反應過來。
梁三喜反應最快，端起槍就是一梭子。
對面倒了三個人，剩下的人往後跑。
「追！」
9連的人追了上去。
可剛追出十幾米，前方一棟房子裡突然飛出幾顆手雷。
「散開！」
手雷在地上炸開，9連的人往兩邊躲。
等煙散了，那些南安兵已經跑沒影了。
梁三喜罵了一句。
「他娘的，這些人跟泥鰍一樣滑。」
……
糕屏城，346師師部。
黃扁山接到前線的報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參謀，新華夏軍進城了？」
參謀點了點頭。
「進了，364團已經在城裡跟咱們的人交上火了。」
黃扁山站起來。
「好，命令各部，繼續騷擾，不要正面交火，打了就跑，儘量拖延時間。」
參謀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黃扁山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城裡的槍聲此起彼伏。
只要能拖到援軍到達，糕屏城就還有機會。
……
前沿指揮所。
李雲龍接到雷震的電話時，臉色不太好看。
「老趙，南安軍在城裡打巷戰了。」
趙剛放下茶杯。
「巷戰？那糕屏城今天恐怕拿不下來了。」
李雲龍搖了搖頭。
「不，必須今天拿下來。」
他轉身對通訊參謀說了句。
「給雷震發報，讓122師加快進攻節奏，不要跟南安軍糾纏，直接往346師師部方向推進，只要拿下黃扁山的師指揮所，糕屏城就是咱們的了。」
通訊參謀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趙剛走到地圖前。
「老李，你這是打算擒賊先擒王？」
李雲龍點了根煙。
「對，巷戰最煩人的就是找不到敵人的指揮中心，可咱們現在知道黃扁山在哪，那就直接打過去。」
趙剛想了想。
「可346師師部肯定有重兵把守。」
李雲龍吸了口煙。
「所以我讓雷震帶裝甲部隊直接推過去，坦克在前面開路，步兵跟在後面，管他有多少人守著，一炮轟過去就完了。」
……
糕屏城內。
雷震接到李雲龍的命令時，愣了兩秒。
「直接打346師師部？」
參謀長點了點頭。
「李指揮的命令就是這樣。」
雷震想了想。
「行，那就按李指揮說的辦。」
他轉身對通訊員說了句。
「命令裝甲營，直接往346師師部方向推進，364團跟上，其他部隊負責清理沿途的抵抗。」
裝甲營的坦克開始在城裡的街道上行駛，履帶壓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南安軍躲在房子裡，看著那些坦克從街道上開過去，誰也不敢露頭。
12點整，裝甲營已經推進到距離346師師部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前方街道上，出現了一道路障。
不是簡易的路障，是用沙袋和原木堆起來的，後面架著幾挺重機槍。
裝甲營營長看到這一幕，拿起電話。
「全體注意，前方有路障，準備炮擊。」
坦克炮開始轟鳴。
一發發炮彈砸在路障上，路障被炸得七零八落。
可就在這時候，路障後面突然衝出一個人，手裡舉著火箭筒。
「打坦克！」
火箭彈飛了出去，打在最前面那輛坦克的正面。
坦克停了下來，冒起了煙。
裝甲營營長臉色一變。
「所有坦克，注意火箭筒！」
可南安軍的火箭筒手不止一個。
路障後面又衝出兩個人，對著坦克又是兩發火箭彈。
又有兩輛坦克被擊中。
雷震站在後方，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參謀長，讓步兵上去，把那些火箭筒手端了。」
364團的步兵沖了上去。
雙方在街道上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
346師師部。
黃扁山聽到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心裡那點希望又少了幾分。
參謀跑進來。
「師長，新華夏軍的裝甲部隊已經打到師部外圍了。」
黃扁山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聞指揮那邊有消息嗎？」
參謀搖了搖頭。
「還沒有。」
黃扁山沉默了兩秒。
「給聞指揮發最後一份電報，就說糕屏城堅持不住了，請求立即增援，發完電報後，你們都撤吧。」
參謀愣了一下。
「師長，那您呢？」
黃扁山站起來，從牆上取下一把手槍。
「我是346師師長，糕屏城要是丟了，我也沒臉活著出去。」
參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扁山擺了擺手。
「別廢話了，趕緊走。」
參謀敬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
黃扁山一個人站在作戰室里，看著地圖上的糕屏城。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