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看著李珊，想了想，開口道：「小珊，過幾天小天就回來了。」
李珊眼睛一亮。
「真的？定下日子了？」
「嗯，不過他這次回來，不會在49城待很久，你們小倆口要抓緊時間造娃，爭取早點培育出下一代。」
聽到李雲龍這話，李珊整個人臉都紅了，反觀田雨聽到這話，當即呵斥起李雲龍。
「老李，你怎麼說話的，你可真是為老不尊，作為公公怎麼能跟自己的兒媳婦這麼說話。」
面對田雨的這番批評，李雲龍選擇據理力爭。
「老伴，我這不是著急當爺爺，畢竟我年紀不小了，小天和小珊再不培育個下一代，我這什麼時候能當上爺爺？難道就不想當奶奶麼？」
李雲龍的這句話，給田雨說的是啞口無言。
「急歸急，但話也不是這麼說的。「
「那你告訴我要怎麼說？」
.................
次日一早，四九城的天還沒亮透。
靈境胡同的院子裡，李雲龍穿著對襟褂子，在院子中央打了一八卦掌，出了一身汗，這還是從段鵬那學來的。
隨後，他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田雨端著兩盤熱騰騰的包子從廚房出來，放在正屋的八仙桌上，李珊也跟著出來，手裡端著一鍋棒子麵粥。
她昨晚在家裡住下，起得早，幫著婆婆做早飯。
李雲龍走過去，拿毛巾擦了擦臉，在主位坐下。
「小張！」李雲龍衝著院門口喊了一嗓子。
警衛員小張跑進來，並立正。
「去書房，把桌上那個牛皮紙袋拿上，裡面是王一生的檔案，你親自跑一趟軍部秘書處，交給老政委的秘書。」
小張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書房，拿了檔案袋快步出門。
田雨遞給李雲龍一個包子。
「大清早的，飯都不吃就派活。」
李雲龍咬了一大口包子，嚼了兩下咽下去。
「正事不能耽誤，老政委點名要的人，送晚了人家還以為我李雲龍擺架子。」
李珊坐在旁邊，安靜地喝粥。
李雲龍轉頭看著李珊，把嘴裡的包子咽乾淨。
「小珊，你今天先別回文工團了，請個假。」
李珊停下筷子，看著李雲龍。
「爸，團里今天有排練。」
「排什麼練，我一會兒吃完飯就給前線打電話，讓李天那小子趕緊回來，你留在家裡，等他回來，你們倆好好聚聚。」
李珊聽到這話，臉刷地紅到了脖子根，她低下頭，小聲應了一句。
「好，我聽您的。」
田雨在桌底下踢了李雲龍一腳。
「你打電話就打電話，當著孩子的面說這麼直白幹什麼。」
李雲龍不以為意。
「這有什麼？兩口子不見面，怎麼生娃？我李雲龍還等著抱孫子呢。」
吃過早飯，李雲龍抹了抹嘴，直接鑽進東廂房的書房，他坐在書桌後，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開始撥起了41軍指揮所的電話號碼。
「總機，給我接南線，41軍前線指揮所，找雷震。」
線路里傳來一陣雜音，過了幾分鐘，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背景音里全是電報機的滴滴聲和參謀們的交談聲。
「喂，哪位？」
「雷震，我是李雲龍。」
41軍指揮所里，軍長雷震正盯著地圖看，聽到聽筒里傳出李雲龍的聲音，手裡的鉛筆直接掉在桌上。
他趕緊站直身子，兩手握著話筒。
「老首長！您這大清早的怎麼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雷震心裡門兒清，昨天四九城佛照樓開述職會，李雲龍當著老政委和老領導的面，把蘇久連根拔起。
這消息昨晚就通過內部渠道傳到了各軍軍長耳朵里，現在李雲龍在軍部的分量，比打仗前重了不止一星半點。
「少跟我套近乎，我問你，前線防務交接進行到哪一步了？」
雷震趕緊匯報：「報告老首長，都已經交接完畢了，目前41軍所有部隊都在漢西駐地。」
「行了，我知道了，你現在派個人，去把李天給我叫過來接電話。」
雷震一聽是找李天的，連聲答應。
「好，您稍等，我馬上派人去通知他過來。」
雷震捂住話筒，轉頭衝著門外的警衛員喊：「去把李副師長叫來，快點！」
旁邊的幾個參謀聽到「李副師長」四個字，互相對視了一眼，二十五歲的副師級，昨天軍部的嘉獎令剛發下來，活捉敵方最高指揮官李隼，這戰績實打實，誰也挑不出毛病，再加上他父親在軍部任職，這李天以後的路，寬得沒邊了。
不到兩分鐘，李天大步走進指揮所，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領口敞開著。
「軍長，您找我？」
雷震把話筒遞過去，壓低聲音。
「你父親找你！」
李天接過話筒，站直了身子。
「爸，是我。」
李雲龍聽到兒子的聲音，語氣放緩了一點，但還是那副下命令的口吻。
「防務交接完了沒有？」
「交接完了，部隊正在休整。」
李天如實回答。
「交接完了就別在那兒磨蹭了，我昨天跟老政委打過招呼了，批了你半個月的探親假，你今天就把手頭剩下的工作交給副手，收拾東西，馬上坐車，不，坐飛機回四九城。」
李天愣了一下，他原本打算跟其他人一起休假，沒想搞特殊。
「爸，我一個人先走，影響不好吧？」
「放屁！」
李雲龍罵了一句。
「什麼影響不好？你活捉李隼的時候怎麼不嫌影響不好？這是老政委特批的假，誰敢嚼舌根？」
李天知道自己老爹的脾氣，決定不頂嘴。
「行，我跟雷軍長請個假，今天就走。」
「這就對了，為父告訴你，這次讓你提前回來，不是讓你回來閒逛的，你媳婦小珊昨天在家裡坐了一下午，眼睛都熬紅了，你回來之後，哪兒都不許去，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
李天聽到自己媳婦也在家，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