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臉期待且急切的趙立春，趙蒙生搖了搖頭。
「立春哥，讓你失望了，這事辦不了。」
趙立春聽到趙蒙生的真發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蒙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蒙生把李天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趙立春聽完這個消息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蒙生，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好好說？」
趙蒙生抬起頭。
「立春哥，我說得很清楚了，是李天不答應。」
趙立春站起身。
「那你就這麼回來了？你就不能再爭取一下？」
趙蒙生也站了起來。
「我怎麼爭取？李天說得很明白，這事現在辦不了。」
趙立春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蒙生，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幫這個忙？」
趙蒙生也火了。
「立春哥，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大早上跑去李家，被人家拒絕，我容易嗎？」
「那你就不能多說兩句？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我該說的都說了，李天那邊態度很明確，現在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我看是你根本就沒用心！」
「立春哥，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你以為我不想幫你？可李天說得很清楚，李叔現在風頭正盛，你這個時候去認識他，時機不對。」
趙立春把報紙往茶几上一拍。
「時機不對？那什麼時候才對？等我爸退休了再說？」
「那我怎麼知道？反正李天說了，讓你以後再說。」
「以後？以後是什麼時候？」
趙立春走到趙蒙生跟前，
「蒙生，你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爸？覺得我們是來攀關係的？」
趙蒙生被這話噎住了。
「你說話啊！」
趙立春盯著趙蒙生。
「立春哥，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這麼想過？」
「那你為什麼不幫我？」
「我怎麼沒幫？我去找李天了，是他不答應，這能怪我嗎？」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廚房裡的利真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菜刀，擦了擦手走出來。
「你們倆吵什麼呢？大早上的，讓鄰居聽見了算怎麼回事？」
趙立春轉過身。
「嬸嬸，您來評評理，我讓蒙生幫個忙，他倒好，隨便應付兩句就回來了。」
利真走到兩人中間。
「到底怎麼回事？」
趙蒙生把去李家的事說了一遍。
利真聽完，在沙發上坐下。
「立春，你先坐下。」
趙立春坐下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利真看了看兩個人。
「蒙生，你先回房間，我跟立春單獨說兩句。」
趙蒙生看了趙立春一眼，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客廳里就剩下利真和趙立春兩個人。
利真給趙立春倒了杯茶。
「喝口茶，消消氣。」
趙立春端起茶杯，但沒喝。
利真坐在對面。「立春，我問你，你覺得蒙生剛才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趙立春把茶杯放下。
「嬸嬸，我就是覺得他沒用心。」
「沒用心？」利真搖了搖頭，「立春，你錯了，蒙生大早上跑去李家，這本身就說明他用心了。」
趙立春沒吭聲。
利真繼續往下說。
「你想想，李天為什麼拒絕？」
趙立春想了想。
「他說時機不對。」
「對，時機不對。」
利真往前傾了傾身子，
「立春，你是縣委書記，應該明白這四個字的分量。」
趙立春抬起頭。
利真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李雲龍現在什麼處境？49城軍區指揮，軍部領導，剛把蘇久搞下去，手底下的人都在往關鍵位置上放，這個時候盯著他的人得有多少？」
趙立春沉默了。
「你這個時候想去認識他，人家第一反應會想什麼？會不會覺得你是來攀關係的？會不會懷疑你有什麼目的？」
趙立春握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
「還有，蒙生跟李天雖然關係不錯，但也不是鐵到能隨便引薦的地步，你讓蒙生開這個口，他為難不為難？」
趙立春聞言，再次羞愧的低下頭。
利真站起身，走到窗前。
「立春，嬸嬸知道你著急，你爸在漢東待了這麼多年，位置一直沒動，你想幫他，這個心情嬸嬸能理解。
但有些事急不來，你越急，越容易出問題，李天方面也沒有完全拒絕，人家只是說了時機不對，這就表示有轉機。」
趙立春聽完利真的這番解釋後，整個人豁然開朗。
「嬸嬸，您的意思是對方只是因為時機的問題，以後時機成熟還是有機會的。」
見趙立春領會到這個深意了，利真再次耐心的勸說起來。
「立春，你在體制內待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關係這種東西，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建立起來的，得慢慢培養。
你現在去認識李雲龍，就算人家給面子見了你，又能怎麼樣？你們倆又不熟，他憑什麼幫你爸？」
趙立春沉默了。
「所以啊，這事得從長計議，不能急。」
趙立春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嬸嬸，那您說我該怎麼辦？」
利真放下茶杯。
「第一，先讓蒙生的關係維護好，他跟李天是戰友，這層關係得保住。
第二，別急著去見李雲龍，以後有機會了，自然就能見到。
第三，你爸那邊，你得跟他說清楚，這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得有耐心。」
趙立春站起身，躬身道：「嬸嬸，我明白了。」
利真也跟著站了起來。
「立春，你去跟蒙生道個歉，剛才你說話確實重了。」
趙立春臉上有點掛不住。
「嬸嬸……」
「怎麼，你還覺得自己沒錯？立春，你是哥哥，蒙生是弟弟，你得讓著他。」
趙立春沉默了幾秒，轉身往趙蒙生的房間走去。
他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趙蒙生的聲音。
「進來。」
趙立春推開門，趙蒙生正坐在書桌前抽菸。
「蒙生。」
趙蒙生轉過頭，沒說話。
趙立春走到書桌旁。
「剛才是我不對，說話太沖了。」
趙蒙生把煙摁滅。
「立春哥，你也是為了大伯，我理解。」
「不，我就是不對，嬸嬸剛才跟我說了，這事確實急不來。」
趙蒙生聽到趙立春主動跟自己道歉，多少還是有點意外的。
「立春哥，你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