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老師長夫人和汪清一塊做的，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豆角、糖醋魚、涼拌黃瓜，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菜不多，但量大，老師長夫人做菜實在，盤子端上來都冒尖。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剛才輕鬆了不少，老師長打開了一瓶李雲龍帶來的茅台，給李雲龍和李涯各倒了一杯，自己也滿上了。
「來，今天高興，喝一個。」
三個人碰了杯，李涯平時不怎么喝酒，一口下去嗆了一下，但他沒好意思咳嗽，硬憋著咽了下去。
汪清坐在他斜對面，看見了，低頭扒了一口飯，沒說什麼。
田雨和老師長夫人那邊已經聊開了，話題從嫁妝聊到了婚禮的規模。
「嫂子，我的意思是不用搞太大，兩家人坐一塊吃個飯，熱鬧熱鬧就行。」
老師長夫人點了點頭。
「小田，我也是這個想法，現在提倡新事新辦，搞那些排場沒意思。」
老師長在那邊喝了兩口酒，突然插了一句。
「婚期定了沒有？」
李雲龍放下筷子。
「老師長，這個得聽您的意見。」
老師長想了想。
「別拖太久，年輕人的事早辦早安心，你看什麼時候合適？」
李雲龍扭頭看了田雨一眼，田雨接過話。
「老師長，我跟老李商量過，想定在今年10月1號，一來是國慶節，兩個孩子單位都放假，不耽誤工作，二來也算是與國同慶，日子好記。」
老師長一聽，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10月1號？這個日子好，夠排面。」
老師長夫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國慶節結婚，以後每年都不會忘結婚紀念日，這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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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趁機端起酒杯。
「那就這麼定了，老師長，10月1號，我們家小涯正式迎娶你們家小清。」
老師長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好，就這麼定了。」
這一碰，倆家的婚事就算板上釘釘了。
李涯坐在那裡，手裡攥著筷子，一直沒怎麼說話，但臉上那股高興勁誰都看得出來，汪清從頭到尾也沒多說什麼，就是該吃吃該喝喝，偶爾幫著給長輩添菜。
兩個年輕人之間沒什麼多餘的交流，但田雨和老師長夫人都看在眼裡，這種默契不是裝出來的。
飯後，老師長夫人去泡茶，汪清收拾碗筷往廚房端，李涯站起來要幫忙，被老師長叫住了。
「小涯，碗不用你洗，坐下來陪我說兩句話。」
李涯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老師長看了看他，語氣比剛才隨意了不少。
「你在隴西修的那條公路，進展怎麼樣了？」
「還在跑審批，建設總局那邊卡了預算，這次來49城就是對接這個事。」
「能辦下來麼？」
李涯想了想。
「難說，經費缺口不小，但方案是好方案，礦區那條路要是修通了，能帶動整個縣的運輸。」
老師長嗯了一聲，沒再往下問了。
...........
在經過一番寒暄後，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下午兩點多，田雨看了看時間，主動起身告辭。
「老師長，嫂子，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老師長夫人拉著田雨的手送到院門口。
「小田，回去以後有什麼需要準備的你跟我說，別客氣。」
「好的，嫂子。」
李涯走在最後面，到了院門口的時候，汪清從廚房出來了，站在台階上。
兩個年輕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李涯張了張嘴。
「清妹，我明天就得回隴西了，等我把那邊的事處理好……」
汪清打斷了他。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李涯點了點頭，轉身跟著李雲龍和田雨上了車。
張濤發動車子，專車駛出胡同，田雨坐在後排，扭頭看了一眼李涯。
「怎麼樣？緊張勁過了沒？」
「過了。」
「你看人家小清多大方，從頭到尾不慌不忙的，比你強多了。」
李涯沒反駁，靠在座位上，手心裡還有一層薄汗。
李雲龍在前面哼了一聲。
「行了，事辦成了就行了。老伴，回去以後你把10月1號的事列個單子，該請誰該準備什麼，提前弄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老李，這還用你說？我心裡有數。」
紅旗專車拐上大街，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李雲龍半眯著眼，心裡盤算著，大兒子那邊已經功德圓滿，自己二兒子的婚期也定了，這幾天算是把家裡的大事都落實了大半。
回到家以後，田雨進廚房給李珊熱了點湯，李涯回了廂房換衣服，李雲龍坐在客廳沙發上，剛端起茶杯，電話鈴響了。
是軍部辦公室打來的，說下午有份急件需要他簽字。
「行，我待會過去。」
李雲龍擱下電話，換了軍裝出了門。
…………
同一時間，49城軍部大樓。
軍部次要領導的辦公室里，窗簾拉著，屋裡開了一盞檯燈，軍部次要領導正靠在椅子上查閱文件。
就在他全神貫注工作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 咚....」
「進來吧！」
來人正是軍部次要領導的貼身秘書黃江。
看到黃江來了，軍部次要領導十分意外。
「小黃，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麼？」
黃江斟酌了一下措辭。
「領導，剛收到一個消息，是關於李雲龍家的。」
「說！」
「李雲龍今天上午帶著家裡人去了他老師長家，正式上門提親了。」
軍部次要領導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提親？誰和誰？」
「李雲龍的次子李涯，和他老師長的小女兒汪清。」
軍部次要領導聽到這個消息，原本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整張臉都黑了幾分。
作為人精的黃江明顯能感受到自家領導的心情變差了，他也不敢多言，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有十來秒。
軍部次要領導再次開口，不過聲音不高。
「李雲龍老師長那邊答應了？」
「答應了，聽說婚期都定了，今年10月1號。」
軍部次要領導從椅子上坐直了，
「10月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