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拿起酒瓶，給李雲龍倒了一杯。
「老軍長，這是京州特產五加皮，度數不高，您嘗嘗。」
李雲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味醇厚，不沖不辣。
「好酒。」
梁群峰笑了笑。
「您喜歡就好。」
說完這句話，梁群峰站起來，端著酒杯看向在座的眾人。
「今天這頓飯，我主要是想感謝李指揮和各位同志這段時間的辛苦。京州軍區的事情能查得這麼清楚，離不開大家的努力。」
說完這句話，梁群峰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乾了。
李雲龍見狀，也站起來，把杯子裡的酒喝了。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一口乾了。
喝完酒，大家重新坐下。
雷震在旁邊開口了。
「老軍長，這次的事情算是徹底收尾了，您接下來打算什麼時候回49城？」
李雲龍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明天就走，京州這邊的事情基本處理完了，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了。」
雷震點了點頭。
「那我這邊也得趕緊收拾收拾，跟您一起回去。」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來，京州軍區這邊還需要人盯著，我已經跟老政委提過了，接下來的善後工作你來負責。」
雷震聞言，愣了一下。
「老軍長，您這是……」
李雲龍放下筷子。
「雷震，這次的事情你表現得很不錯，老政委那邊對你的評價也很高，京州軍區現在缺個指揮，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雷震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
「老軍長，我……我現在還是副指揮，直接提上去，會不會太快了？」
李雲龍擺了擺手。
「快什麼快，你在部隊裡幹了這麼多年，資歷夠，能力也有，這次又跟著我辦了這麼大的案子，組織上肯定會考慮的。
當然最終怎麼決定，還得看組織的意見。」
雷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梁群峰在旁邊笑著開口了。
「老雷，李指揮這是看重你，你就別推辭了。」
雷震聽到這話，站起來沖李雲龍敬了個禮。
「老軍長，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李雲龍點了點頭。
「行了，坐下吃菜。」
雷震這才重新坐下，不過臉上的激動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周志乾在旁邊插了一句。
「老軍長，那我呢？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回49城，老政委那邊還有別的任務要交給你。」
周志乾聽到這話，立刻點頭。
「好的，老軍長，我聽您的安排。」
李雲龍端起酒杯，看著在座的眾人。
「今天這頓飯，就算是給這次的任務畫個句號了，京州軍區的事情雖然查清楚了，但後續的善後工作還得繼續，雷震，你留下來盯著，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雷震聞言，第一時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老軍長，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李雲龍點了點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
飯局散了之後，眾人從京州大飯店出來，夜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
李雲龍點了根煙，正準備上車回招待所，雷震從後面追了上來。
「老軍長，您等等。」
李雲龍轉過身。
「怎麼了？」
雷震走到跟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老軍長，您明天就要回49城了，您看要不要見見小天？」
李雲龍聽到這話，手裡的煙停在半空，他沒料到雷震會突然提這茬。
李天現在就在京州軍區，擔任123師副師長，這半個月李雲龍就在軍區大院裡忙活，可他從頭到尾沒主動去找過兒子。
倒不是不想見，而是李雲龍覺得這次來京州是辦案子的，公事公辦，摻和家裡的事不合適。
再說了，李天跟著部隊在邊境打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回來休整，李雲龍也不想打擾他。
不過現在雷震主動提出來，李雲龍心裡也有點動搖。
他吸了口煙，抬頭看了看夜空。
「行，你來安排吧。」
雷震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
「好的，老軍長，我現在就去打電話通知小天。」
李雲龍擺了擺手。
「別搞得那么正式，就說我想跟他吃個早飯，明天早上七點，在軍區招待所食堂見面。」
「明白。」
雷震應了一聲，轉身往飯店裡走，去找公用電話。
李雲龍站在原地又抽了半根煙，才上了車。
車子發動，沿著京州的主幹道往軍區方向開。
陳明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
「首長，您這次見小天，打算跟他說什麼？」
李雲龍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
「沒什麼好說的，就是看看他，順便問問邊境那邊的情況。」
陳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軍區招待所門口。
李雲龍下車，走進招待所，上了三樓，推開房門進去。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放著一壺熱茶，李雲龍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倒了杯茶坐下來。
他想起剛才雷震說的話，心裡開始琢磨明天見面該怎麼開口。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李雲龍起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便裝，帶著陳明下樓去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幾個軍區的幹部坐在角落吃早飯。
李雲龍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陳明去打了兩碗粥，兩籠包子，還有幾碟小菜。
李雲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味道還行。
七點整，食堂門被推開，李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臉曬得有點黑，整個人看上去比半年前瘦了一圈。
李天進門後環顧了一下食堂，看到坐在窗邊的李雲龍，快步走了過去。
「爸。」
李雲龍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粥碗。
「坐。」
李天在對面坐下，陳明識趣地站起來。
「首長，我去外面抽根煙。」
「去吧。」
陳明走出食堂，門帶上了。
食堂里只剩下李雲龍和李天兩個人。
李雲龍推了一籠包子過去。
「吃點東西。」
李天接過包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咬了一口。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吃了幾分鐘，誰都沒先開口。
還是李雲龍先打破了沉默。
「最近一切都好吧？」
李天連連點頭回應。
「嗯，一切都好，爸，您這次來京州是辦案子的吧？」
李雲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京州軍區出了點問題，我過來處理。」
「聽說陳指揮出事了？」
「不光是陳文運，還有一大串人。」
李天聽到這話，沒再多問。
他知道自己父親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既然來了京州，肯定是要把事情辦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