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沒有敬語，沒有寵物問題描述。
只有這兩個字。
林凡眉頭微蹙。
這種風格的連麥請求，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通常要麼是急切求助的寵物主人，要麼是好奇圍觀的網友。
這種帶著點神秘和命令口吻的，絕無僅有。
他手指懸在滑鼠上，略微遲疑。
直播間彈幕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個特殊的申請。
【嗯？那個ID怎麼回事？亂碼？】
【備註就倆字「聊聊」？這麼高冷？】
【感覺來者不善啊主播！】
【該不會是同行來找茬的吧？】
【接！怕啥！林醫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就是，人販子、殺人犯、頂流天后都剛過了，還怕一個藏頭露尾的？】
彈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紛紛慫恿林凡接通。
林凡略一沉吟。
他倒不是怕，只是覺得有些蹊蹺。
不過，既然開了直播，就沒有拒接的道理。
他倒要看看，對方想「聊」什麼。
點擊接通。
視頻連線建立的瞬間，直播畫面右側出現的景象，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沒有真人出鏡。
畫面中央，是一張數字渲染的、猙獰詭異的鬼臉面具。
青面獠牙，眼眶處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特效。
背景則是一片純粹的漆黑。
同時，一個經過明顯處理的、冰冷毫無波動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凡語林凡，久仰了。」
這造型，這聲音……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鬼臉！嚇我一跳！】
【這齣場方式……夠別致的啊！】
【聲音也是電子的，不想讓人認出來？】
【搞這麼神秘？黑客嗎？】
【這面具……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想起來了！是『加密小子』（Cypher Kid）！網絡上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黑客大神！】
【加密小子？！真的是他？！他那個標誌性的鬼臉面具！】
【臥槽！這種大佬怎麼會來林醫生的直播間？】
【不是一個圈子的啊？他來幹嘛？】
彈幕徹底沸騰了！
「加密小子」這個名字，在網際網路的某些圈子裡，堪稱傳奇。
以高超的黑客技術聞名，專攻各種加密算法和系統漏洞。
行事亦正亦邪，留下過不少傳說。
最關鍵的是，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甚至連他早期用來註冊一些社區的身份信息，後來都被證實是盜用的他人信息，完美套皮。
他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不尋常。
林凡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他自然也聽過這個名字。
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在自己的寵物問診直播間裡。
與這位神秘人物產生交集。
「你好。」林凡語氣平靜無波，「請問，你想看什麼寵物？還是有什麼相關問題？」
他沒有被對方的名頭和詭異出場擾亂心神，直接切入直播主題。
鬼臉面具後的電子眼似乎閃爍了一下。
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寵物？不，我對那些貓貓狗狗沒興趣。」
「我感興趣的是你，林凡。」
這話一出，彈幕更是滿屏問號。
【對我主播感興趣？】
【這什麼展開？】
【難道加密小子也是林醫生的粉絲？】
【不像啊，這語氣……】
林凡眉頭微挑，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果然，電子音繼續說道：
「信息素高科技犯罪，警犬異常案，甚至包括剛剛發生的，李子媚驚天醜聞的引爆……」
「表面上看，是你的動物『朋友』們立了功。」
「它們的行為，為你提供了關鍵的、甚至可以說是不可思議的線索。」
「但是……」
電子音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觀察林凡的反應。
林凡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動。
「但是，」加密小子加重了語氣，「在我看來，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巧合。」
「動物的行為確實可以訓練，可以引導。」
「但能達到你直播中那種精準度，那種近乎『未卜先知』的指向性……」
「絕無可能僅僅依靠所謂的『動物行為學』和『敏銳觀察』。」
「唯一的解釋是——」
電子音斬釘截鐵，拋出了他的結論：
「你，林凡，是一個技術高超的黑客！」
「你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或許是通過那些寵物身上的設備，或許是通過更廣泛的網絡監控，提前獲取了那些關鍵信息！」
「然後，你再精心設計劇本，引導你的寵物，或者利用你的專業知識，在直播中『演』出發現線索的過程！」
「所謂的『動物神探』，所謂的『聽懂動物心聲』，不過是你精心包裝的噱頭！」
「你的真實身份，是一個隱藏在寵物醫生外殼下的頂級黑客！」
「我們，是同行！」
這番石破天驚的推論，通過冰冷的電子音說出來。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如同海嘯般爆發！
【！！！！！！】
【臥槽！黑客？！主播是黑客？！】
【動物神探是人設？是演的？！】
【這……這怎麼可能？！那些案子可都是警方確認了的！】
【但加密小子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啊！有些線索確實太巧了！】
【我就說怎麼可能真聽懂動物說話！原來是黑客！這就說得通了！】
【放屁！林醫生絕對是真本事！你們忘了那些動物細微的反應了？黑客能黑進動物腦子裡？】
【就是！我相信林醫生！這個加密小子在胡說八道！】
【感覺腦子不夠用了！到底誰說的對啊？！】
彈幕分成兩派，激烈爭論起來。
禮物也刷得飛起，各種觀點碰撞。
林凡聽著加密小子的推論，心中也是詫異萬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會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把他當成了利用黑客技術作弊，包裝人設的同行？
這腦迴路，也是清奇。
不過，從對方的角度來看，似乎……也勉強能自圓其說？
畢竟，比起「真能聽懂動物心聲」這種更玄幻的可能性。
「黑客技術提前獲取信息」聽起來反而「科學」一點。
林凡沒有接他這個「同行」的茬。
他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奈，搖了搖頭。
「很抱歉，我想你誤會了。」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寵物醫生，專注於解決寵物健康和行為問題。」
「至於你提到的黑客技術，我對此一竅不通。」
他語氣一轉，帶著送客的意味：
「如果你沒有寵物相關的問題需要諮詢，那麼我就要連線下一位需要幫助的朋友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去操作滑鼠斷開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