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鬆，但林凡感覺壓力巨大。
這可不是普通的貓狗。
這是獵豹！
而且對方剛刷了五十萬，這「諮詢費」高得嚇人。
林凡集中精神，仔細觀察著那隻叫凱撒的小獵豹。
皮毛光滑，眼神雖然有點懶洋洋，但並無病態。
體型勻稱，看不出消瘦。
【無聊……兩腳獸的肉乾不好吃……想啃點帶血的……跑起來的風才舒服……關在籠子裡煩死了……】
小獵豹的心聲斷斷續續傳來。
林凡瞬間明白了。
這哪是生病？
這是野性被壓抑了！
大型猛獸幼崽，需要極大的活動空間和符合天性的飲食及環境丰容。
被養在豪宅里，哪怕空間再大，也無法和廣闊草原相比。
吃的恐怕也是精心處理過的肉糜或貓糧，哪有活食帶勁？
這是典型的飼養環境無法滿足其天性導致的情緒低落和食欲不振。
林凡心裡有數了。
但他不能直接說「你家籠子太小」、「你想給它吃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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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打臉，也不現實。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張總，凱撒看起來體態健康，不像有器質性疾病。」
「它的這種情況，更可能源於心理或環境因素。」
「獵豹畢竟是野生動物，天性渴望奔跑和狩獵。」
「即使從小人工飼養，其基因里的野性需求依然存在。」
「如果活動空間受限，或者飲食過於『精緻』，缺乏一些原始的進食體驗和追逐樂趣，」
「可能會讓它們感到壓抑和無聊，從而表現出食欲不振、精神不佳。」
林凡說得非常委婉，點到即止。
既說明了問題，又給了對方台階。
張濟世是何等人物，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林凡真能說到點子上。
他輕輕撫摸著小獵豹的腦袋，點了點頭。
「林醫生果然名不虛傳，觀察入微，分析在理。」
「看來是我疏忽了，總想著給它最好的，卻忘了什麼才是它真正需要的。」
「我知道該怎麼調整了。謝謝林醫生。」
【算你這個兩腳獸有點見識……知道本大爺想要什麼……】
小獵豹的心聲帶著一絲滿意。
問題解決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張濟世也沒有再多問的意思。
林凡順勢道：「張總客氣了，能幫到凱撒就好。」
他準備客氣幾句，然後結束這次連麥。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解決了？】
【大佬就是大佬，一點就透。】
【主播牛逼，連獵豹的心理問題都能看出來！】
【五十萬諮詢費……知識就是力量啊！】
然而，張濟世卻並沒有立刻斷開連線。
他話鋒一轉，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有些銳利，看向林凡。
「林醫生，問診結束了。不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正戲來了。
五十萬禮物，果然不是白刷的。
「張總請講。」林凡保持微笑，心裡警惕起來。
「我對你剛才使用的那個……傷藥噴霧，很感興趣。」
張濟世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效果驚人，遠超當前市面上的同類產品。」
「不知道林醫生有沒有興趣合作？」
「我們濟世藥業有國內頂尖的研發團隊、生產線和銷售渠道。」
「我們可以共同成立項目組，對你的藥方進行開發、優化、臨床試驗，然後推向市場。」
「條件你可以隨便開。技術買斷、專利授權、或者成立新公司，你技術入股，占大頭，都可以商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
「我相信，以濟世藥業的實力，加上林醫生你的配方，這款產品絕對能迅速占領全球市場，創造巨大的價值。」
「這比林醫生你一個人小打小鬧，意義要大得多。」
話音落下，直播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張濟世這龐大的計劃和開出的優厚條件震住了。
【臥槽！直接合作開發？！】
【濟世藥業出手了！這比風雲大哥規模大得多啊！】
【技術入股占大頭！這條件太優厚了！】
【主播要一飛沖天了！】
【答應啊！這還猶豫什麼？！】
彈幕紛紛勸進。
林凡的心跳也加速了。
平心而論，張濟世開出的條件，比風雲再起更加具體，也更加誘人。
背後是一個成熟的藥業帝國支撐。
誘惑力極大。
但是……
林凡很清醒。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和之前拒絕風雲再起時類似的、帶著歉意的堅定表情。
「張總，非常感謝您的看重和如此優厚的條件。」
「但是，抱歉。」
「關於這個藥方，我目前的想法沒有改變。」
「它還不成熟，我需要更多時間來完善和驗證。」
「而且師命難違，暫時沒有合作的打算。」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再次被拒絕！
直播間觀眾都替林凡感到著急。
【主播！想啥呢！多好的機會啊！】
【是啊！和濟世藥業合作，多少人求之不得！】
張濟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變得有些深沉。
他輕輕撫摸著懷裡的獵豹幼崽，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醫生，年輕人有堅持是好事。」
「但有時候，過於固執，可能會錯失良機。」
「市場不等人。一個好的產品，如果不能儘快轉化為生產力，造福更多用戶，也是一種浪費，不是嗎？」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似乎帶上了一絲別的意味。
「而且，獨自持有這樣的藥方，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與濟世合作，不僅能實現它的最大價值，也能為你省去很多潛在的……風險。」
「我覺得，你可以再慎重考慮一下。」
這話，聽起來是勸告，但仔細品味，卻隱隱帶著一絲施壓和威脅的意味。
直播間一些敏感的觀眾也聽出來了。
【嗯？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
【像是威脅啊？】
【大佬都是這樣談生意的嗎？】
林凡的心也沉了下去。
果然，沒那麼簡單。
對方勢在必得，軟的不行，開始來硬的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應對。
直接硬剛肯定不行，對方能量太大。
但讓他交出藥方，也絕無可能。
就在林凡思考對策，直播間氣氛有些凝滯的時候。
他腦海里，突然響起了那個稚嫩又帶著野性的心聲。
不是對他說的。
是那隻小獵豹凱撒，在張濟世懷裡扭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煩，低聲咕嚕了一句。
【哼，兩腳獸又在嚇唬別的兩腳獸了……就像上次在家裡，嚇唬那個不肯賣工廠的老頭一樣……還說什麼『意外火災』……無聊……】
小獵豹的心聲，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林凡！
意外火災？
不肯賣工廠的老頭？
嚇唬？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這是張濟世的黑料？！
他利用非法手段，威脅逼迫他人出售產業？！
而且可能還造成了嚴重後果？！
信息量巨大！且極其致命！
林凡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異樣。
但他知道，主動權，瞬間逆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