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張濟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雖然只有零點幾秒，立刻就恢復了自然。
但那一瞬間的失態，卻沒有逃過林凡和直播間幾十萬觀眾的眼睛！
【臥槽？主播怎麼突然問這個？】
【老工廠火災？好像有點印象？】
【等等！濟世想收購的地？火災？這聯想……細思極恐啊！】
【張總剛才表情是不是變了一下？】
【我截圖了！絕對變了一下！】
張濟世的心臟在胸腔里狠狠一抽！
這小子！
他絕對不是無心之問！
他怎麼會知道工廠火災？
還知道濟世之前想收購？
難道他查到了什麼？
不可能！
那件事早就被壓下去了，媒體報導也只是輕描淡寫！
他到底是誰？
張濟世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第一次真正正視屏幕對面這個年輕的獸醫。
他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仿佛被剝掉了一層偽裝。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瞬間控制住情緒，打了個哈哈。
「呵呵，林醫生還關心這些社會新聞啊？年輕人涉獵挺廣。」
他避重就輕，試圖轉移話題。
「都是過去的事了，調查結果早就出來了，就是意外。我們濟世也是受害者，那塊地後來也沒要了，不太吉利。」
他輕描淡寫，想把事情定性為「意外」和「過去式」。
【才不是意外！笨笨兩腳獸又騙人！明明是他讓那個臉上有疤的傢伙去放的火！還誇他幹得漂亮，像處理掉那個吵吵的記者一樣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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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的心聲，再次給了林凡一記暴擊！
臉上有疤的傢伙！放火！處理記者！
實錘了！
不僅縱火，還有專門的打手！
甚至可能涉及謀殺記者！
林凡的拳頭在桌子下悄然握緊。
怒火在胸中翻騰。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他沒有證據。
僅憑一隻獵豹的心聲，無法作為法律證據。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讓張濟世自己露出更多的馬腳。
需要讓直播間的幾十萬人成為他的見證，需要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
林凡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哦，是意外啊，那確實可惜了。我還以為是有什麼糾紛呢。」
他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立刻把話題拉回了合作上。
「張總，經過您這麼一分析，我覺得合作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張濟世聞言，心中一喜，雖然還有疑慮，但以為林凡終於被說服了。
「哈哈，林醫生能想通就好！明智的選擇！」
然而，林凡接下來的話，卻讓張濟世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不過，張總，」林凡露出為難的神色，「合作是大事，不能光憑我們倆幾句話就定了吧？」
「您看，是不是需要先派個專業的團隊過來，我們詳細聊聊？比如，先做個初步的藥效驗證和風險評估？」
「畢竟口說無憑，對吧？我也得對師門傳承負責，得看到濟世真正的誠意和專業能力。」
「而且，合作方式、股權分配、後續的研發方向，這些都需要白紙黑字，明確下來，免得以後扯皮，您說是不是？」
林凡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為合作著想的樣子。
但張濟世的心裡卻猛地一沉。
派團隊？藥效驗證？白紙黑字？
這當然沒問題。
問題是，他根本就沒打算走正規合作流程！
他想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最快地把藥方弄到手！
所謂的合作，只是幌子。
一旦藥方到手，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沒什麼背景的小獸醫「自願」退出。
但如果按照正規流程來，時間拖長，變數就大了。
這小子，看著年輕，心思卻縝密得可怕！
句句在理，句句把他往正規合作的路上逼。
張濟世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但他不能發作。
直播間幾十萬人看著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煩躁，努力維持著商業精英的寬厚形象。
「呵呵，林醫生考慮得很周到，嚴謹是好事。」
他乾笑兩聲，語氣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不過，商業合作講究的是效率和時機。」
「我們可以先簽署一個意向協議和保密協議，你把初步資料提供給我們團隊評估。」
「同時，資金、資源我可以立刻先調動起來，以示誠意。」
「這樣兩邊都不耽誤，你看如何？」
他試圖繞過詳細的驗證和談判，直接拿到核心。
【快點答應吧……磨磨唧唧……和上次逼那個小藥廠老闆一樣，簽了意向協議不就等於到手了一半嘛……後面有的是辦法拿捏……】
凱撒的心聲再次幽幽傳來，帶著猛獸對兩腳獸彎彎繞繞的不耐煩。
林凡心裡冷笑。
果然。
老套路了。
先畫個大餅，用意向協議綁住你，後續再一步步蠶食，威逼利誘，直到你徹底交出所有東西。
他臉上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哎呀，張總您看我這腦子，還是您經驗豐富，懂得抓大放小。」
「意向協議……這個確實可以加快進度。」
張濟世面色稍緩，以為林凡終於上道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有些迷糊。
【這是要答應了？】
【感覺張總很急啊？】
【大佬的時間就是金錢吧，能理解。】
然而，林凡下一句話又讓張濟世的心提了起來。
「不過張總，」林凡話鋒一轉，眉頭微皺，顯得有點苦惱，「這意向協議具體條款……包括保密範圍、評估標準、後續合作的優先權界定什麼的，也挺複雜的吧？」
「我這小診所，連個法務都沒有，實在看不懂這些。」
「您看，要不您先把協議的範本發我看看？我找個懂行的朋友幫忙瞅兩眼，免得裡面有什麼我不理解的條款，到時候鬧出誤會就不好了。」
「畢竟，小心無大錯嘛，您說是不是？」
林凡眨著眼，表情那叫一個真誠無辜。
仿佛真是個啥也不懂、怕被坑的傻白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牛逼！這是反將一軍啊！】
【要協議範本？還要找朋友看？張總敢給嗎？】
【我賭五毛，那協議範本里肯定全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