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連線的畫面隨著她的移動而晃動。
直播間所有的觀眾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接下來的「實驗」結果。
這可比電視劇刺激多了。
真實、未知、帶著令人心悸的懸念。
林凡坐在鏡頭前，面色沉靜。
他知道，如果寶寶對那件衣服反應激烈，
那麼幾乎可以確定，問題就出在李姐丈夫在外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東西。
而且，很可能是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
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幾分鐘後，李姐回來了。
她手裡拎著一件深色的男士西裝外套，臉色更加蒼白，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林醫生……我找到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就是這件，他昨晚穿的。」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害怕什麼。
但還是鼓起勇氣，將那件西裝外套，慢慢遞向懷裡的貴賓犬寶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鏡頭緊緊跟隨著那件外套。
當外套靠近到一定距離時——
原本在李姐懷裡還算安分的貴賓犬寶寶，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就亢奮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咯咯咯——！！！」
它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響亮、都要尖銳的「笑聲」！
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差點從李姐懷裡掙脫！
它拼命地朝著那件外套的方向掙扎，舌頭伸得老長，喉嚨里發出急切的「嗬嗬」聲。
那模樣，活像是癮君子看到了毒品！
【來了！就是這個！好濃！好喜歡！我要！給我！】
寶寶的心聲在林凡腦海里炸開，充滿了極致的渴望和癲狂！
「寶寶！寶寶你怎麼了！停下！」李姐被寶寶突然爆發的力量嚇到了，差點沒抱住。
她看著懷中愛犬對這間外套如痴如狂的模樣，臉上血色盡失，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
她不是傻子。
到了這一步，她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眼淚瞬間涌了上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巨大的恐懼和後怕。
她猛地將外套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麼毒蛇猛獸。
寶寶在她懷裡依舊瘋狂地朝著外套的方向撲騰，叫聲悽厲而亢奮。
「林醫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恐慌，
「我老公他……他到底在外面接觸了什麼？！」
林凡看著畫面中失控的場景，心中嘆了口氣。
最壞的情況，似乎正在被證實。
他沉聲開口：「李姐，冷靜！先把寶寶抱遠一點，別讓它再接觸那件外套！」
李姐依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死死抱住還在掙扎的寶寶。
林凡繼續道：「從寶寶的反應來看，幾乎可以確定，問題就出在這件外套沾染的某種物質上。」
「這種物質對寶寶產生了類似強效興奮劑的效果，導致了它極度亢奮、痴迷舔舐等一系列異常行為。」
李姐被他語氣中的冷靜感染，下意識地按照他的指示。
抱著依舊在亢奮掙扎的貴賓犬寶寶，又往後退了幾步。
遠離了那件被扔在地上的深色西裝外套。
寶寶在她懷裡發出不滿的、帶著哭腔的「嗚嗚」聲。
小腦袋依舊拼命轉向外套的方向，舌頭徒勞地舔著空氣。
【味道！我要那個味道！給我！嗚嗚……】
它的心聲充滿了委屈和極致的渴望。
林凡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那件看似普通的外套。
「李姐，您看到了。」林凡對著鏡頭，語氣凝重，
「寶寶對這件外套的反應，比剛才對您臉頰的反應更加劇烈。這幾乎可以肯定，刺激源就附著在這件外套上。」
李姐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看著懷中癲狂的愛犬，又看看地上那件丈夫昨晚穿過的外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滾落下來，「我老公他……他難道真的……」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林凡打斷她的恐慌，思路清晰，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件外套上到底沾染了什麼，以及您先生是在什麼情況下沾染上的。」
他頓了頓，問道：「李姐，您先生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或者，您現在方便聯繫上他嗎？」
發生了這種事，必須儘快與當事人溝通。
李姐如夢初醒，慌忙拿出手機：「我……我給他打電話！他必須立刻回來！必須說清楚！」
她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丈夫的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嘟…」
電話接通的等待音在寂靜的客廳里迴蕩，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直播間的彈幕也安靜了許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幾十萬在線觀眾，此刻都成了這起離奇事件的見證者。
電話響了七八聲，終於被接起。
一個帶著些許疲憊和不耐煩的男聲傳了出來：「餵？老婆，什麼事？我這邊正開會呢。」
是李姐的丈夫，張先生。
「開會？開什麼會！張華！你馬上給我回來！立刻！馬上！」李姐對著電話尖聲叫道，情緒徹底失控。
帶著哭腔和壓抑不住的憤怒恐懼。
電話那頭的張華顯然被妻子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弄懵了。
他愣了一下，語氣也帶上了火氣：「你發什麼神經？我這邊有重要客戶！到底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家裡出大事了！寶寶……寶寶它瘋了！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那件破外套！」李姐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寶寶？狗瘋了跟我外套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張華的聲音透著煩躁和不解。
眼看溝通要陷入僵局，林凡立刻對著麥克風開口：
「張先生，您好。冒昧打擾，我是凡語寵物診所的林凡，正在與李姐視頻連線。」
「關於您家的貴賓犬寶寶出現的嚴重異常行為，我們有一些緊急情況需要向您核實。」
他的聲音透過免提，傳到了張華耳中。
「林凡？那個網上很火的獸醫？」張華的語氣帶著一絲詫異，隨即更加不悅，
「我家的狗怎麼了？就算狗有問題，跟我開會有什麼關係？讓我老婆先冷靜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