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一出！
林凡腦海里的來福心聲瞬間炸毛！
【！！！壞！假！討厭！就是這個！騙主人的聲音！】
來福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被壓抑的嗚咽聲。
它甚至試圖從女人懷裡站起來，去夠那隻手機。
被女人下意識地摟住。
「嗚……嗚嗚……」它焦躁地扭動著。
直播間的觀眾也立刻捕捉到了來福的劇烈反應！
【臥槽！狗子反應好大！】
【這剛接通就叫『小娟』？『想我了』？嘔……油膩！】
【狗都聽不下去了！】
【這聲音……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
林凡目光銳利。
他注意到了兩個細節。
第一，來福的反應幾乎是瞬發的，在對方開口的第一個字就開始了。
這說明問題很可能出在聲音本身，或者最基礎的交流模式上。
第二，這個男聲……
雖然聽起來是成年男性，但總感覺有那麼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拿腔拿調感？
像是故意壓著嗓子，或者……在模仿某種聲線？
「沒……沒什麼，」女人，也就是小娟，臉色微紅，對著手機小聲說，
「就是……就是想問問你……在幹嘛？」
她顯然很不習慣在直播下進行這樣的對話，語氣有些僵硬。
「我啊？剛忙完工作，正休息呢，心裡正想著你，你就打來了，咱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男聲笑著回應，話語裡帶著濃濃的撩撥意味。
【呸！假話！他在敲亮方塊（鍵盤）！根本沒想！】
來福的心聲再次精準吐槽！
「是……是嗎……」小娟阿姨的臉更紅了，有些不知所措。
林凡適時地對著麥克風引導，既是對小娟說，也是對觀眾解釋：
「注意看來福，對方每說一句話，」
「它的耳朵都會向後壓，身體僵硬，這是典型的緊張和抗拒姿態。」
「而且它試圖接近聲源，可能不是好奇，」
「而是想確認或者驅趕這個讓它不安的『入侵信號』。」
小娟聽著林凡的話，看著懷裡焦躁的來福，
臉上的羞澀漸漸被一絲疑惑取代。
她下意識地順著林凡的話問了下去，語氣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審視：
「你……你工作很忙嗎？聽起來好像有點累？」
「為了我們的未來，再忙也值得。」男聲立刻深情回應，「等以後我們見了面，我一定好好陪你，補償你。」
【見面？！不行！危險！絕對不行！】
來福的心聲充滿了驚恐，掙扎得更厲害了。
甚至發出了短促的吠叫：「汪！」
這一聲吠叫，通過麥克風，也傳到了電話那頭。
「嗯？小娟，你那邊什麼聲音？有狗？」男聲的語氣似乎頓了一下。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或者不耐煩？
「啊，是……是我家來福。」小娟連忙解釋，輕輕拍打著來福安撫。
「哦，狗啊。」男聲的語氣放鬆下來，甚至還帶著點調侃，「它是不是不喜歡我啊？隔著電話都吃醋？」
【吃醋個屁！你是壞人！想騙主人！】
來福的心聲憤怒地反駁。
林凡眼中精光一閃。
他捕捉到了對方那一瞬間的微妙停頓和語氣變化。
對方似乎……對狗的存在，或者說對狗可能帶來的「干擾」，有點在意？
他立刻給小娟使了個眼色，對著口型，無聲地提示：「問他對狗的看法。」
小娟愣了一下。
雖然不明白林凡的深意，但還是順著問了，語氣帶著試探：
「它……它平時很乖的，可能就是有點怕生。你……你喜歡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
這個短暫的沉默，在直播間的觀眾聽來，格外意味深長。
【？？？遲疑了？】
【喜歡狗需要想這麼久？】
【不對勁不對勁！】
【我感覺他好像不喜歡狗？】
【阿姨快醒醒！連喜不喜歡狗都要猶豫！】
「當然喜歡啊。」男聲很快回應，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柔，
「小動物多可愛啊。等我們以後在一起了，也可以養一隻，陪你解悶。」
【說謊！他說謊！他根本不喜歡！他討厭我們！】
來福的心聲如同最精密的測謊儀，瞬間揭穿了對方的謊言！
林凡心中冷笑。
果然。
來福感知到的「欺騙」。
不僅僅在於聲音和情感的真假，甚至延伸到了這些具體的、看似無關緊要的話題上。
動物的直覺，有時候比任何邏輯推理都更接近真相。
這個「網友」，從聲音到情感，再到這些細節，處處都透著一股「人造」的虛假感。
小娟阿姨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
她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眉頭微微蹙起。
「對了，你……你之前說，你也是一個人帶孩子？你兒子……他多大了？」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了某個區域。
電話那頭的男聲再次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卡頓。
「啊……對，我兒子……他上高中，住校，平時也不怎麼回家。」
男聲的回答聽起來有些含糊，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管不了那麼多。」
男聲的回答聽起來有些含糊，
【這回答好敷衍！】
【感覺在迴避細節！】
【當爹的這麼不關心兒子學習？】
【阿姨快接著問！別停！】
來福的心聲重複著本能的警告：
【不對…聲音不對…感覺不對…危險…】
林凡眼神沉靜，但沒有說話，而是示意繼續。
小娟見此，又看著來福的狀態，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追問道：「那你兒子……在學校表現怎麼樣？最近考試如何？你當爸爸的，總不會一點都不關心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足足有四五秒。
只能聽到對方有些加重的呼吸聲。
【又卡殼了！】
【這絕對有問題！連孩子成績都說不上來？】
【編！繼續編！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呃……還、還行吧。」男聲的語氣明顯有些慌亂，支支吾吾，「就、就那樣，中游水平，挺、挺穩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