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越來越多！
林凡的心跳再次加速！
妞妞或者豆豆！
一個孩子！
被帶走了！
坐車走的！
哭了！
被捂住嘴！
再也沒回來！
孫女士數錢！
還酒後揚言要賣掉灰灰！
這幾乎已經拼湊出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強烈的憤怒和寒意再次湧上林凡心頭。
但他臉色古井無波，絲毫沒有變化。
他必須知道更多！
那個孩子被賣到哪裡去了？
還有沒有其他孩子？
「灰灰看起來放鬆一點了。」林凡對著孫女士說道，語氣自然，
「它好像回憶起了一些事情？你看它的眼神。」
孫女士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灰灰。
灰灰正沉浸在回憶里，眼神有些迷茫和悲傷。
「它能回憶什麼？瞎想！」孫女士不以為意。
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動物是有記憶的。」林凡緩緩道。
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孫女士身後的背景——一個看起來普通，但略顯凌亂的客廳。
「尤其是對它們喜歡的人，或者……害怕的事情，記憶會更深刻。」
他頓了頓，仿佛閒聊般問道：「孫女士，您是一個人住嗎？還是家裡有其他人？」
「有時候家庭成員的變化，確實會影響寵物。」
他必須確認。
除了「妞妞/豆豆」，還有沒有其他孩子。
「我一個人住！」孫女士回答得又快又急，帶著一種刻意的撇清，「這狗就我養著，沒別人！」
回答得太快了，反而顯得可疑。
而且，如果她一個人住，那個「妞妞/豆豆」是誰？
鄰居家的孩子？
親戚家的？
但灰灰的心聲明確提到「主人把她帶走了」……
林凡心中疑竇更甚。
【以前……還有過一個……男孩子……瘦瘦的……也不見了……】
就在這時，灰灰的心聲再次響起，如同重錘擊打在林凡心上！
【也是被主人帶走的……灰灰偷偷看到……他被打暈了……塞進了大黑袋子裡……】
還有一個男孩！
甚至可能是被暴力帶走的！
林凡的呼吸幾乎一滯。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這個女人……不止賣了一個孩子！
手段可能更加殘忍！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滾動。
大多是在吐槽孫女士的態度，或者誇讚林凡有耐心。
少數敏銳的觀眾似乎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怎麼感覺主播問的問題怪怪的？】
【好像在查戶口？】
【這阿姨反應也有點過激了吧？問是不是一個人住怎麼了？】
【哼！這種刻薄面向，我看家裡也沒幾個人陪她……】
【主播趕緊斷開連線吧，我們要看下一個！】
彈幕還在繼續。
雖然一些人很奇怪林凡的態度，不過暫時沒有多想。
林凡知道，他必須更小心了。
線索已經足夠驚心動魄。
但他需要更具體的，關於孩子去向的信息！
他再次將意念集中在灰灰身上。
【灰灰，乖，告訴我，主人把妞妞/豆豆和那個男孩子，帶到哪裡去了？】
【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去了哪個方向？】
灰灰努力地回憶著，小鼻子微微聳動。
【嗯……味道……主人身上，有那種……灰撲撲的地方的味道……】
【很多土……還有……很多很多大盒子的味道……】
【好像……聽到主人打電話……說……什麼『山』……】
【『李莊』……？還是『里張』……？】
【還有……『劉婆』……接貨……】
零碎的關鍵詞！
灰撲撲、很多土、大盒子（可能是倉庫或者貨櫃）、「山」、「李莊/里張」、「劉婆」、「接貨」！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
指向了一個可能的交易地點和接頭人！
林凡的大腦飛速運轉，拼命記憶這些碎片信息。
「山」結合「李莊/里張」，很可能是某個地名。
比如「山口李莊」或者「山里張」之類的！
「劉婆」顯然是個代號或者綽號！
「接貨」……這個詞用在孩子身上，何其殘忍！
就在這時，孫女士似乎越來越不耐煩了。
「你到底看沒看好？它這病能不能治？不能治直說，別在這磨磨唧唧問東問西！」
她語氣惡劣，再次伸手想去關視頻。
「能治！」林凡立刻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他必須穩住她！
至少，要拿到更具體的地址。
或者那個「劉婆」的更多信息！
「灰灰這種情況，是典型的焦慮性拒食，伴有輕度脫水。」
林凡語速加快，展現出專業的姿態，
「我給您開個簡單的方子，您照著做，大概率能改善。」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在紙上寫著什麼。
「首先，您去藥店買點葡萄糖粉和生理鹽水，按照1：5的比例兌溫水，」
「用針管慢慢餵給灰灰，每次5毫升，隔一小時一次，先給它補充能量和水分。」
「其次，您可以去寵物店買一款叫『倍喜』的安撫情緒膏，給它按說明吃，緩解焦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林凡抬起頭，目光直視孫女士，眼神無比「誠懇」，
「您最近是不是去了什麼地方，身上沾染了讓灰灰特別不安的氣味？」
「比如……工地？倉庫？或者……郊區那種土比較大的地方？」
他看似是在分析灰灰焦慮的源頭，
實則是在驗證灰灰提供的「灰撲撲」、「很多土」、「大盒子」的信息！
孫女士在聽到「工地」、「倉庫」、「郊區」時，眼神猛地一閃。
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那一瞬間的慌亂沒有逃過林凡的眼睛。
「你胡說什麼！我沒事去那些地方幹嘛！」她厲聲否認。
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她反應好大啊！】
【工地、倉庫怎麼了？】
【難不成還有隱情！】
彈幕開始捕捉到不尋常的氣息。
「我只是根據灰灰的反應推測。」林凡面色不變，
「動物對氣味的記憶很深刻。」
「如果它是因為某種氣味聯想到不好的經歷，產生持續恐懼，那麼不找到源頭，光是吃藥效果可能不大。」
他嘆了口氣，仿佛很為難：「如果實在找不到源頭，那可能就需要……」
「哎，算了，您先按我說的前兩條做吧。」
「觀察一天，如果明天還不行，您必須帶它去醫院了。」